殿内。

若是平时，早就有一大群臣子跑出来指责皇后逾越，而此时，大殿静悄悄的，太子和太子妃靠坐在一起，一脸甜蜜地回忆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仿佛门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包文直听外面杀声渐近，又坚持不住了：“你真的不怕死？”

瞿渔转对皇帝说：“陛下，臣出去了。”

瞿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老夫与你谈人生理想，你却与老夫谈官职大小。”

“臭不可闻！”

又对余公公几个说：“我早将库中珍宝藏入了密之中，你们几个便从那里走吧，能拿多少便拿多少，也足以安享晚年了。余下的，若是我桑家后人能重回此地，便当作他的奖赏罢。”

官居七品的包文直：“……”

瞿渔突然一把推开包文直，一枚箭矢从外面进来，穿过他刚刚站的位置，到龙座之前，才力竭而落。

瞿渔低：“臣遵旨。”

皇帝对余公公、茹嬷嬷和惜宁点示意。

他转打开门，匈士兵已经杀到台阶前，几个同僚在台阶上作最后的殊死搏斗。

“简直俗不可耐！”

瞿渔出长剑，飞阶下，剑光所到之，血花飞溅，颅乱抛。

包文直有些尴尬地站在他们几个后面。

皇帝将太子和太子妃招到边，握着皇后的手，平静地说：“你们既入了，便逃不过这一劫了。即便逃出去，只怕也是心惊胆战、颠沛离半生，倒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了，若是有幸，来世再续前缘吧。”

余公公几个连忙跪下，泪：“陛下、娘娘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牛也不足以报答，只有追随到地下，再伺候陛下与娘娘。”

“朕相信以你的手，一定能够出去的。”皇帝说，“你陪朕走到这里，已见忠心，余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了。”皇帝顿了顿，忽而威严，“这是圣旨！”

瞿渔说：“包大人若是怕死，现在走还来得及。”

“庸俗！”

瞿渔说：“我年轻，但官居三品。”

瞿渔早习惯了他的古怪脾气，只是听着外的动静不理。

包文直站在瞿渔的边，时不时探去看门。

包文直说：“但陛下没让你死，你要是现在从密走，还来得及。”

御林军统领瞿渔。

他们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油，倒在大殿四。

其实之前皇帝已经劝过他们一次，见他们始终坚持，便罢了。

“陛下在何，我便在何。”

包文直瞪了他一眼：“老夫活了一把年纪，遍历人间千般风情万般风景，无牵无挂，倒也值了。反倒是你，初出茅庐，还不知这红尘有多少妙趣，如此死了，岂不可惜？”

皇帝说：“去吧，不必回来。”

“虽然榆木脑袋，倒也忠诚。”包文直突然叹了口气，“老弟，实不相瞒，我虽怕死，但境与陛下、娘娘无异，匈凶残，端王康王之鼠目寸光、数典忘祖，这天下之大，已无我等可去之地！”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门，皇后就坐在他的边。

瞿渔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说：“老包，你这趟进冤枉得很，倒不如你从密

几个人都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