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楚家老爷子？”

“没了沈哥，你好像…”就一无所有。

许默扶额，又来了，他把手机放上茶几，清脆一声响，无语：“消停会儿，行吗？”

刹那，蒋铭轩懂了他的意思，许默从未打算久住，钱花光了，然后呢，假如没好，他又去哪里？又该怎么办？

父母早就不在了，亲生的爹娘在他不足月时便离开人世，后来楚婉君也走了。或许留给许默的，只有遍地狼藉。

蒋铭轩沉默，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许默…我发现…”

“嗯？”许默愣了下,撩起眼：“那是你没见过他骂我贱的时候。”

蒋铭轩纳闷：“我没说什么啊。”

“……”许默抬手，斜撑脑袋：“你知我走的时候，外公怎么说吗？”

这房子两室一厅，楼层高，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放眼便是偌大宁北，天高云远，租金更贵。蒋铭轩环顾四周，咋：“许默，你走的时候拿了楚家多少钱，够你养老了吧。”

许默摇：“不回临安。”他茫然叹气：“再说吧，我也不知去哪里，舅舅他们对我很好，但是…像我现在这样，去哪儿都是个大麻烦，还是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沈凌风恰好拎着新买的锅碗瓢盆进来，又刚好听见蒋铭轩嘀咕，把铁锅放地板上一砸：“蒋铭轩，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说……”许默眼珠子轻飘飘地转向背对他忙碌的沈凌风，压低了嗓音：“他说楚家在国内的地产都留给我，要是哪天没钱用了，卖掉房子也够儿孙三代。”

“我们没好上。”许默斜乜他一眼：“你想多了。”

“嗯。”许默点。

“……”蒋铭轩震惊：“他对你也太好了。”

“我没要。”许默放下胳膊，上后靠，后脑勺贴住椅背：“所以我上的钱不够养老。在这里……”许默伸出三指，悄悄地说：“最多住三个月。”

蒋铭轩：“……”

蒋铭轩忽然不太开心，心里憋得慌：“三个月住满，你就回临安？”

“所以你俩之前跟仇人一样，后来怎么好上的？”蒋铭轩起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想了想，递给许默，又重新接水，到沙发上坐下。

“……覆水难收。”许默只答了这一句，便安心玩他的手机游戏。

蒋铭轩没理解他的意思，也无心细究，放下水杯四转悠。

许默接着玩手机，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什么？”

“骗人。”蒋铭轩怼回去：“你骗我多少次了？”

“你看为了你，沈哥都和我发多少回火了。”蒋铭轩不大高兴，语气冲冲地朝着许默。

三个月后，不好没好，许默都要离开了。

看了看忙碌的沈凌风，又回望向冷漠脸玩手机的许默，顿时心里发酸：“沈哥对你真好。”

“像什么？”许默看他一副沉思的表情：“算了你别说了。”

“怎么说？”蒋铭轩好奇。

“当然说真话。”

蒋铭轩从沈凌风带回来的小玩意儿里摸出大富翁游戏棋，把许默推到玻璃茶几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玩棋，许默震惊

“你希望我骗你吗？”许默轻挑眼尾，斜斜地觑视他。

蒋铭轩闷闷不乐地坐回去，沈凌风黑着脸，抱起锅碗瓢盆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