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虽然知展柜在儿子犯错这件事上有些责任，但还不至于一到底。再者小留下了展潜就是留住了展柜的希望，为了孙子，展柜也不会对她生出二心。

展柜低不语，绫罗霓裳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梦都能笑醒了，他何尝想走，可他不走，哪还有脸待在铺子里。

儿子这次，是没救了。展柜泪如雨下，“那畜生死不足惜，老教子无方也罪无可恕。老没脸，但还想恳请姑娘给展潜留条活路，他……才八岁，啥也不懂。”

随着绫罗坊的生意一天天大，当小事的展鹤也得了机会。小先是派他南下扬州跟着展福事，但他不服展福，闹出不少矛盾，被小调去益州分号事。半年多下来，展鹤将益州分号理得乱七八糟，小只得将他调回来，依旧个没实权的小事。

绫罗霓裳的大掌柜到庄子上捉虫种棉花当苦力，已经是重罚了。小微微摇，“柜叔今年五十有二，想去庄子里歇着还早了些。”

展柜知主子为难，不等她开口便主动请辞，“姑娘，老年纪大了，近来事总觉得力不从心，请姑娘恩准老带着老婆子和家里人，到庄子上为姑娘种棉花。”

只可气，他有个不争气的爹。

展潜的脑子不像他爹，而是随了他爷爷，是个生意的好苗子，也是小着力栽培的对象，否则小也不会以秦日爰的份亲自教导他这么久。

他不觉得是自己本事不够，反而觉得是秦日爰故意压着他，怕他大之后，跟他爹展柜一起夺了秦日爰的权。人有了疑心，便会生出暗鬼，心里住了鬼，旁人再怎么劝他也听不进去，展鹤便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展潜是展柜的孙儿，跟在展家的小少爷展宏图边小厮。因得了小的恩典，展宏图去县学读书时他跟着读书，展宏图来绫罗坊时，又许他跟着一起学生意打珠心算。

展柜悔不当初，都是因为店铺生意太忙，他甚少归家无暇顾及家人，才没有注意到这畜生竟生出这样的野心，背判主子连累一家老少。

但是，小不罚展柜，不足以惩戒绫罗霓裳的手下；如果重罚展柜，她将失去一条膀臂，在这关键时刻，绫罗霓裳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小看他这样子，心中也有些为难。

在大周，一人犯重罪，亲属连坐。展鹤这次虽算不得重罪，但他是贱籍，罚会加重。虽然衙门的人不会追责到展柜上，但是按照大周主家置才的惯常手段，展柜的儿子犯了错，自己就算不将展柜撵到偏远的庄子上苦力，也不该再重用他。

杀官兵是重罪，就算不是他儿子亲手杀的，但他也掺和在其中。

展鹤本事不大，但心气却不小。他看着铺子里的小伙计展聪成了京城分号的大掌柜，就连原先在街上摆摊卖茶的寡妇，都成担起了绫罗霓裳在登州的生意，这叫他如何甘心！

小也无意牵连到展潜，“潜儿本就与此事无关，他在我这里，以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

这该如何是好？

展柜立刻跪下磕。

因为这样的才，失了主子的心。

小想了想，才，“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再让柜叔任大掌柜之职，怕是难以服众。这两日柜叔先在家中歇着，待展鹤的案子审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