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殿门再度合上,空
冷寂的甘泉
只剩下自己一人,嬴政才堪堪找回感知。
“王上息怒,
才并无此意,只是担心王上得知此人的名字会动怒伤
……毕竟,
才刚听说时也是吃了一惊。”
嬴政缓缓地蹲坐在了地上,双目空
地盯着残留着浅淡药渍的地板。
了解他的人都知
,他也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放过别人的人,否则吕不韦也不会被他
死。
“论
手,现在的你已不逊于他,甚至略胜一筹。”
说来,高渐离有事没事就喜欢找荆轲切磋比试,末了还非要对方点评一二,可每每都无一例外得到那雷打不动的四个字“尚需苦练”,弄得高渐离一
雾水――明明感觉到自己肉眼可见的进步,为啥荆兄连句肯定的话都不舍得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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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笑间,荆轲已轻车熟路地将木柴悉数劈完,刚准备摞成一堆,这时突然有人过来
第244章大难临
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在光晕中的倒影,嬴政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与樊於期过去经历的一幕幕,黯然神伤。
“还能怎么办,不过是隐姓埋名,浪迹天涯罢了。他武功不错,又有神兵在手,常人奈何不了他的。”
当这三个字从赵高一开一合的
中吐出,缓慢而凝重,嬴政霎时间定住,半晌未发一言。
难得见荆轲不吝辞色评价一个人,姬丹不禁莞尔:“能得你如此评价之人可是屈指可数啊!”
“是。”赵高奉命退下。
日光自窗棂照入空旷殿内,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晕,反
出那一抹茕茕孑立的影子……
其实他并非一个善于伪装之人,适才的淡定从容、有条不紊不过是麻木状态下的随口应答,说那些话时,脑海里
本就是一片空白,甚至此时此刻他也回想不起来刚才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然而同时,他又是矛盾的、纠结的……就像明明恨极了自己的母后,却仍然在大难临
之时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只为这一份割舍不下的亲情;就像怨极了丹儿的背叛,却在那一剑刺过来时仍旧本能地舍
相护。
“樊於期。”
“哦?是何人?”
荆轲话音刚落,姬丹微笑着点了点
,大方接受:“毕竟这两年的光阴未曾虚度,而且有你这位天下第一剑客作陪练,我的剑术当然能突飞猛进啦。”
赵高见状,使了个眼色让殿内的
侍先退下,然后继续说
:“
才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随时可以行动,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燕王喜不足为虑,只是这位大将军来
不小,王上猜猜他是谁?”
此话一出,不料之前还神思游离的嬴政突然出言阻止:“不行!”
“你说,樊於期这一走,以后又该怎么办呢?”姬丹抱着剑,靠在一
子上,望着正在后院门口劈柴的荆轲。
明艳的笑容令荆轲霎时晃了眼,这些年来,姬丹笑得越发多了了。看着对方如此神采飞扬的模样,荆轲觉得若能像如今这样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他不介意待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如同朋友或兄长一般守着她一辈子。
嬴政冷冷一笑:“跟寡人卖关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难不成还想去天牢走一趟?”
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他又解释
:“樊於期乃叛将,即便他说出什么对寡人不利的话,旁人也只当他是污蔑。况且在别国组织暗杀太过危险,得不偿失,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