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眼目睹他眉心那缕极淡的香灰印记，缓慢凝固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先是变黑，后又发亮，最终消散于无形。

“皇祖母，你可曾看见否？”楚熠看着她再度问。

“皇祖母！”

只这半句话的功夫，他感到腹中仿佛被泼进了的油，五脏六腑无一不在沸腾、绞痛。

太后犹未察觉，斥责之声越来越尖锐：“你竟敢当着哀家的面，当着你父皇的面，毒杀为你父皇医治的太医，你是不是当真要弑……

这话，让楚熠的凤眸瞬间沉冷，握着剑柄的手，倏然一紧。

太后激灵灵打个寒颤，从回忆里猛地回神。

然而，他的咙就像被那些热油紧似得，发不出半点声响。

李成仁此时此刻，必死无疑！

这是阳寿终结的印记。

“哀家什么也没看见！”她想也不想，对着楚熠劈盖脸训斥：“你究竟给李成仁吃的什么？谁能证明这东西是从太极殿那日的香灰里翻出来的？”

仁的话，只来得及说到这里，便瞬间睁大了双眼。

在这个过程中，沈姝的目光，始终冷冷注视着李成仁的眉心――

太子见状，忙在最后关，打断太后的话。

所有人亲眼目睹了，太医院院使李成仁死去的整个过程。

楚熠淡漠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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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您可曾看见否？”

沈姝亲眼目

他们当然记得，方才李成仁是如何言之凿凿，说皇帝没有中毒。

已经有整整三十年，她没再看见有人像这样死在她面前了。

如今听见太子的话，她立时明白，到了这份上，万不能心急。

他们眼睁睁看着李成仁的肤突然变得通红，只是几息之间，又变得青紫，最后成了乌青……想到自己先前那些狂妄谄媚的态度，他们惊骇恐惧地到坐在地上。

她堪堪按下到嘴边的话，眼眶忙涌上几滴泪，出六神无主的模样，慌乱抓上太子的手：“信儿啊，如今你父皇陷入昏迷，生死未卜，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太子，是熠王的大哥，你来说，现如今要怎么办才好？”

太后本故技重施，翻脸不认账，给楚熠重新扣上“弑父”的帽子。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成仁的脸上。

他失控蜷缩在地上，眼睛和嘴巴张得极大，想要求救――

而现如今，这枚从那日香灰里找到的米粒大的颗粒，却生生要了他的命。

太后抬眸看着楚熠的脸，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三十年前那个人，正在威严怒视着她……

果然，就在印记消失的刹那，李成仁僵蜷缩在地上，甚至连痛叫声都没来得及叫出口，便在难以言喻的巨大疼痛和折磨中，丢了命。

太后看着李成仁的死状，脸色煞白。

他温声说：“您受惊糊涂了，李成仁已死，就证明父皇那日当真是中了毒，确实是他误诊，险些耽误父皇病情。四弟方才说的没错，您可万不要因为一时之气，错怪了四弟。”

上一个像这样死在她面前的人，还是……

包括那些先前还拼命附和李成仁，脸上曾笑得十分自得的太医们。

“本王看见了。”楚熠神色冷漠睇着李成仁的尸，淡淡回答李成仁临死前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