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虽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却感觉自己上辈子在脑海里，把这条路描绘过成百上千遍一样。

她，前世，一定来过这里。

可当他看见沈姝发红的耳尖，所有歉的话都被抿紧在间。

只剩下突如起来的欣喜，和不可名状的悸动。

第二日，沈姝起个大早。

沈姝对于里妈妈教导的礼仪，几乎听一遍便能会贯通。

袅袅龙涎香，从鎏金铜炉里冉冉升起，无声飘散在空气中。

他抿了抿：“倘若……父皇问起，就说这是我为报答你救命之恩，赠于你的。”

她赶忙福：“这玉佩实在贵重，殿下万万不可赠予小女。就当……就当小女是跟殿下借的好了，借来护之用，待明日出，小女便还给殿下。”

“姑娘，小心台阶。”周进喜见沈姝神色恍惚，适时提醒。

她连忙说着，手一拧，从楚熠掌心里挣出来，攥紧玉佩后退两步。

当她走到半敞着的朱红殿门前――

这不是碰瓷么？

一极强的熟悉感，在她心口升腾。

楚熠听见“借”和“还”，就像被人朝心泼了一盆冷水。

他脸色一沉：“那你就好生保，若磕碰半点，这辈子都别还给本王！”

，只想赶紧逃开。

这种时刻，以楚熠向来的修养，明知该要说些“抱歉”告罪的话――

就连周进喜都目诧异之色。

待到散了早朝――

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磕碰半点，都不能还……

说完这话，他拂袖转，甚至连告辞二字都未说，便大步离去。

虽说此刻外春光明媚，可太极殿里却稍显昏暗，仍点着些许烛火。

沈姝锐嗅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药味。

到这时，楚熠方才惊觉自己的举动唐突。

沈姝穿深青色县主公服，腰间系着几个桃用楚熠给的螭纹玉佩成的禁步，由皇帝边大太监周进喜亲引着，从朱雀门进，去了太极殿。

沈姝被他这般凝视着，只觉得像有张网从罩下来，让她没来由心里一阵兵荒乱。

尤其是，当她一步步踏上太极殿前，那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石阶。

淮安专门送了个从里出来的妈妈，为沈姝大妆，教她进之后的礼仪。

――

沈姝闻着

这一路上，沈姝眼观鼻，鼻观心，步走得像被尺子丈量过似得丝毫不乱。

沈姝忙回过神，跟在他后，走进太极殿里。

心莫名有些快，耳朵连着脸颊，也没来由蹿起一热。

甚至就连步，也是一学就会。

沈姝想到他们熠王府里，连株名贵的花都没有，飞羽给她影卫，开口就是一千两……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眨了眨眼。

“好，好，好，我、我。”

这个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沈姝看着他突然怒腾腾离开的背影，脸颊耳畔的热，顷刻凉了下来。

难不成，堂堂战神缺钱，知他们家有矿，惦记上了？

手心犹残存的柔腻感，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紧，脑门也有些发。

大殿尽，层层帐幔之后的榻几上，一个斜倚在引枕上的明黄影，轻咳出声。

那欣喜和悸动，瞬间被浇个光。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