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外跺去靴子上沾染的雪块，方推门进书房，朝闻致和丁事汇报最新打听出来的‘情报’，“明太医病了，应是之前那案子郁结于心，一直未曾好转，嫂子担心父亲才在娘家多留了两日。”

一夜的小雪，天亮后，云染淡墨，屋檐苍雪，满庭院寂静的灰与皑皑的白，像是一幅淋淋的水墨画。

丁事是个人，察觉到闻致话中有话，忙顺势：“依世子看，该如何下手才能翻案？”

闻致紧皱的眉这才舒展开来，冷哼一声，凝神一笔勾出险峻的山峦。

闻致的面色并未因这句话而缓和些许，停笔审视着水墨画上的某，生：“这事找皇后没用，毕竟死的又不是她的孩子。”

闻致垂着眼，嗓音一贯的冷淡：“只需将酸汤有问题之事透给贵妃，她生多疑且睚眦必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事情闹大，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她不想让闻致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想让他瞧不起自己。她的心情已经很是低落了，再承受不起闻致的冷言讥讽，索只能避开。

小花一怔，看了看丁事，又看了看皱眉不耐的闻致，突然间醍醐灌，忙抱拳：“哦哦，懂了。属下这就去办！”

下了一场雪后，

闻致绷着一张俊脸，自行忽略了丁事最后一句话，十分不情愿地开口：“皇后看似温和，实则颇有心计，当初借我的婚事帮明家脱罪，也不过是因为可以讨好太后，有利可图罢了。翻旧案这种费力不讨好之事，她怎会冒险去？”

闻致的面色很沉，平时在轮椅上如一座冰山，今日却是换了好几个姿势，颇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正是呢。昨日接少夫人时便发觉她颇为失落，想必是在中被拒了……”丁事交握着双手搁在前，故意夸张，“可怜的少夫人，此刻一定很难过。”

“贵妃跋扈，不如皇后善计谋，的确是个最好的切入点，还是世子有办法！”丁事恍然，暗自给小花使眼色。

丁事适时：“原来如此！少夫人不是在生气，这下世子可以放心啦！”

闻致正在画一幅苍茫的关山雪景图。不能走动的这一年多，他终日读书作画，以笔为刀恣意泼洒，书画见识倒是进了不少，绘出的山水活物笔力遒劲，藏着他年少剑气的锋芒。

他没有回应，但泼墨的笔明显慢了下来，小花便知他在认真听，继而：“还有，嫂子查出了贵妃乃是因私下喝了大量酸汤，与药相冲，故而导致胎。昨日她进求见皇后娘娘了，大概是想请求皇后翻案。”

明琬将额抵在车窗上，闷声说：“我才没哭。”

闻致屈指燥郁地叩着扶手，也扭看向另一边的窗外。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无法忍受的样子，忽然低声：“你哭什么？”

墙角的腊梅开了，枝几点亮色，馥郁芬芳。小花执着剑从廊下而来，苍朴的半截面衬着青檐白雪，有种少年游侠的神秘飘逸。

为了从青杏嘴里套出这些消息，小花可谓是费尽心思，并贿赂了一只鸡和两包栗子糕。

明琬不知他在焦躁些什么，也没心情询问，索缄默不语。

第20章相助

窗外。

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别扭。

车启动，车内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