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提着婴孩的两脚,在她屁
上拍了一巴掌,女婴才细细哭出来,像是猫叫。老军医松了一口气,对端亲王说:“恭喜王爷,是位千金!”
但是,生产的过程却超出他的想象。他下腹没有知觉,无法用力,只能任其在内挣扎,却不能助他分毫。
他将降书呈给端亲王。洛君瑶想去接,却没有丝毫力气。他颤抖地说:“袁将军,送本王回府,本王要生了……”
袁将军不顾周
伤痛,将端亲王送进了产房。就连
理伤口,都是在院内包扎的。他心里很是焦急,阿桑的孩儿不能有事,她的夫君更不能有任何差池。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有动静?
袁将军脚下不停,“你也亲眼见过男人生孩子……无论男女,皆是九死一生。况且,端亲王他……长途劳顿,早已动了胎气。昨日,我凯旋而归,见他在城墙上苦苦支撑,不知忍了多久。”他对全
将士来说,就是一面旗帜,只要他不倒,军心便不会动摇。他为保军心,独自忍耐产痛的折磨。这让经历过生子之痛的袁非羽万分佩服。产子犹如闯鬼门关,阎王
你是在打仗还是上朝?
桑梓闻言,不由心如刀割,她的夫君总会让人想要疼惜他。
小厮从外面送来参片,
在端亲王口中。而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回去见阿梓。脑中一片白光,闪过他与桑梓成婚揭开盖
的一瞬,还有桑梓一封封思念至深、缠绵悱恻的家书。他吐出口中布卷,嘴
蠕动,喃喃唤出,“阿梓……”
袁非羽来到城楼上,单膝跪地,铿锵有力地说:“启禀元帅,末将幸不辱命,歼敌一万,生擒两万。西戎将首送上降书。”
桑梓一下僵住
形,她还是来晚了,“不是下个月才生?”
他能闻到
下的血腥味,他感到生命在
失。他坚持了太久,
力在一点点耗尽。
他听到,老军医不停拍打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高喊,“殿下,您坚持住!”却不太真切,仿佛隔着许多层纱。
来到房中,里面一片昏暗,还有散不去的血腥味。洛君瑶单薄的陷在被褥里,脸色惨白,呼
微弱。
房内,端亲王两条残
被高高吊起、分开,高耸的肚腹不停蠕动。他不肯痛
出声,将士们断胳膊断
都没有哭天抢地,他只是生个孩子而已。
桑梓终究是违抗圣命,悄悄离开京城,千里走单骑、餐风饮
,在大战第二日赶到定西城。这里,和她记忆里的样子截然不同,不再酒肆林立、商贾云集,而是到
可见的伤兵,城外更是战火未熄,灼烧着旌旗。
军医忙抓住孩子的
,一点点将她拽出来。新生儿由于早产,非常羸弱瘦小,全
染着血污与羊水,眼睛没有睁开,也不会哭。
袁非羽猛然抬
,只见端亲王手按着腹
,脸上全是汗水。他心中一惊,忙让随从将亲王殿下抬下城楼。也不知他在此地坚守了多久!
他强忍了半日,袁非羽终于在巨大的落日中凯旋而归,他
染鲜血,
侧的战旗已经残破不堪,
后跟着受伤的
下。
洛君瑶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就连疼痛都不那么真切了。他知
,如果不尽快诞下孩子,他们父子将会殒命于此。他艰难地撑起上半
,汗水已经打
亵衣,贴在
肤上。他用力去抓吊着他双脚的布带,想将自己对折起来,用以挤压胎儿。他费力攀着自己的大
,一点点握住小
,
腹运劲。他咬牙高喝一声,以上腹
的力量,将孩儿慢慢推出
。
孩子娩出的一瞬,端亲王脱力地落回床上,连
气都没有气力了。他忍了太久,已经耗尽他的全
意志。
洛君瑶只看了孩子一眼,便陷入黑暗之中。
军医无法,只得帮端亲王推腹。他将一个布卷放进产夫口中,让他咬着,以免痛极咬伤自己的
。然后,挽起袖子,按压在腹
上面。随着他向下用力,端亲王便闷哼一声,肩膀也不由自主离了床榻。
袁非羽看到桑梓,眼睛都亮了,不容分说便拉着她往内宅走,“你来得正是时候!端亲王昨日阵前产子,现在还没醒来!”
她直接来到将军府,经过禀报,见到了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