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另一只干净的袖子帮她干冷汗：“别咬了，你这么咬，明天清醒过来后要怎么喝水？”

衡玉的睫轻轻颤抖，黑如鸦羽，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般。

怀里的姑娘疼得突然紧咬畔。

了悟闭上眼，开始动自己内的先天佛骨，借助佛骨的力量诵读驱魔经文。

这次的疼痛，竟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了悟也疼得弄出冷汗来。

――似乎佛与她，并不相驳。

疼痛掠取掉她眉间的张扬与肆意，映出几分脆弱与无助来。

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不受控制地踉踉跄跄往前。

――只要进去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片刻之后，他勉强压着上的疼痛，用干净的袖口帮她掉渗出来的冷汗。

她咬得太用力，痛苦的闷哼声从紧闭的畔里传出来，变得支离破碎。

藏在暗的食尸鸠惊得飞起，像是终于找到猎物一般，铺天盖地向她涌来。

昏迷中的人很难听到他的声音。

了悟这才注意到。

她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直接拿了悟的手臂当枕枕着，两人靠得极近，

晨曦破窗而入，衡玉终于摆脱那场梦魇。

衡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尽力保持冷静左右环视，试图寻找到一条求生的出路，但周围都是黑暗，暗到永无天路。

了悟突然被她环住脖子，微微一僵。

怎么都不干净，到最后，干燥的袖口几乎被她的汗水透。

“洛主。”似乎有人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一声声说着，“醒不过来就不必强求，借着痛苦修炼，强化你的神魂。”

没有站稳，衡玉猛地向前扑倒，刀刃刺透她的掌心，倒时从膝盖到脚背留下大刀伤，她顿时疼得浑一颤。

然后，柔的畔被她的牙齿咬破，渗出大滴血滴来。

先天佛骨蕴着佛门的惊世大秘，他虽是佛骨的拥有者，但现在修为不够高，想要强行调动佛骨的力量，还是会遭到佛骨的反噬。

了悟借了佛骨的力量，调动出金佛之。

这番动作太大了些，扯到他受惩戒时的伤口。

衡玉的意识又涣散起来。

那反噬加重他内的伤势，他原本出口成章，灿莲花，现在连诵读一整句完整的经文都困难。

“不要觉得亏欠了贫僧。”

――只要同化，只要成为同类。

她于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之中，赤脚踩在上面，犹如行进在刀刃之上，步步杀机。

慢慢地，驱魔经文再次在室内响起。

他轻轻掐住衡玉的下巴，温声：“松口。”见她没有反应，他把手掌侧边递到她的边，施了些力张开她的嘴，让她咬住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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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着驱魔经文的那声音沙哑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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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直有人在她耳边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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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声音来源靠去，如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救命的稻草

云端月色明亮。

他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声音一出，就像是日破云出般，那强压在衡玉上的痛苦消散不少。

他帮她把额前被汗濡的发都别到后，声音比动作还要怜惜许多：“你看，你也在陪贫僧一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