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低垂着眼，微微偏向一边，盯住榻上随意搭着的彩绸垫子，好半晌，终于摇低笑：“没什么…”

瘦鹃对上他的眼睛，郑重：“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呀！”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迟秉文腔里擂鼓般的动。

两个人便都又静默了下来，卧房里沉沉的黑夜的雾霭将他们二人笼罩在一片低迷的光晕里。

秉文微微皱起眉：“这钱你自己收好，我不会要的。”

对于瘦鹃――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

为使自己不至于太过狼狈，她在下跌的过程中慌张的把手按上了他的大，尖削的下颚骨磕到了他结实的前，随后，鼻端便萦绕着一属于男的沉厚而坚实的气息，她在脑海里尽力思索着，仿佛是从前那个世界里一支名叫“大地”的昂贵的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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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鹃着撞痛了的下巴和鼻子，哭丧着脸：“好痛啊好痛啊…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撞歪了？”

忽然，不知是空气中的这一种暧昧的氛围导致的呢，还是他的内心使然，他忽然用一种几不可察的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可我…”

她便不动声色的把子往里面让了让，掀开被子来，堪堪盖住了。

迟秉文抬起，正看到仍旧向他这边半倾着子，还未来得及靠回床的瘦鹃。

迟秉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下来，很规矩的同她保持一个尊重的距离。

她也执拗，睡沉沉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撅起嘴来：“哪有这样的理？先生，我们同其他的夫妻不一样。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就是被包办婚姻捆绑的两截然不同的灵魂。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我们本该两个陌生人的。”

“可我…不想跟你只陌生人。”

瘦鹃心里一惊，连忙捧住下巴，一把掀开上的被子，就要下床去。

她一脸可怜

瘦鹃猛地对上他沉郁的眼神，反倒怔了一怔。紧接着手一，子便重心不稳地晃了晃，终于在一声惊呼中前倾着栽到了他的上。

他紧蹙着眉，把手轻轻地扶住她的双肩。瘦鹃看到自己那只放错了位置的手，慌忙抬起子，很快地睃了他一眼，双颊腾地飞起一片红云。

秉文连忙拉住她掀起被角的手，问：“你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压抑的痛哼。

迟秉文听罢，便真的凑上去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微微蹙起眉来，同她：“好像真的有点儿歪了……”

良久，瘦鹃突然从被子里伸脚踢了踢他，把那一沓钞票放在了他的大上，“喏，你拿着啊。”

瘦鹃没有听清他这么一句半是喟叹的低语，不解地“唔？”了一声，问：“你说什么？”

秉文把手撑在床沿上，说：“瘦鹃，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花钱，心甘情愿――这才是天经地义。”

他在一边寂然无言，把嘴闭得更紧，眉梢深深地皱起，竟然纹丝不动。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错了。

她开始庆幸起来这房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幸而光线暗淡，迟秉文才看不到她渐渐红的像是要滴血似的脸颊。

瘦鹃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你不说就罢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还不乐意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