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铁当着众人的面从柜子里拿出用军绿色的衣服包着的骨灰盒，放在了柜子上，小声：“在这里呢，我娘胆子小，放外面怕吓到她……”

刘玉飞红着眼睛问：“她就是我姐的婆婆？我姐信里还老夸她，说多好多好。这和我姐说的也差太多了吧？”

丁铁也跟着哭起来：“玉婷啊……”

郭爱华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都没见到刘玉婷的骨灰盒：“刘婶，玉婷的骨灰盒在哪呢？让她家里人看一眼吧。”

一时间气氛尴尬至极。

“刘玉婷的骨灰铁自己个收着呢，就在这屋，你们先进去坐坐，我去叫铁回来。”

晚上刘玉飞没有着刘寡妇的冷脸答应丁铁留在丁铁家，而是去男知青们那里借住了一晚。丁志文还答应刘玉飞和知青们，等办完刘玉婷的丧事，就带着他们去县城医院看刘玉婷留下的小女儿。

“姐啊，你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刘玉飞哭喊着扒在坑边上不肯撒手，被后的男知青们生生拽开了。

然而再深的坑也有填满的时候，埋葬刘玉婷的深坑最后鼓起一个小小的坟包，上面的土被填坑的人们仔细的拍平。

“不太好。”丁志文依旧声音闷闷的。

话未说完，刘玉飞颤声叫着：“姐啊……”抱住了刘玉婷的骨灰盒痛哭起来。

看着黄土被丁铁一铲一铲地撒入坑里，渐渐遮住了包裹着军绿色的骨灰盒，耳边还响着刘玉飞的哭喊声，女知青们也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玉婷啊……”

丁铁铲了几铲子土，来帮忙的村民就带着男知青们过去帮忙铲土填坑，土坑被慢慢填满，填坑的人动作也越来越慢。

丁铁在自己这一辈那一排挖了个坑，把刘玉婷的骨灰盒搁进去，骨灰盒上依然包着那件军绿色的衣服。那是刘玉婷当时参加入党仪式的时候穿的，穿完那一次就被刘玉婷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留作纪念，如今被丁铁拿来包裹刘玉婷的骨灰盒，陪伴刘玉婷长眠。

赵健忙拦住刘寡妇：“刘婶，丁铁在哪里干活，我们去叫。你是这屋的主人，又是长辈，哪里能让你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们在这里等着呢？”

“我这就去叫丁铁回来。”李光明闻言立刻就往丁铁家的田里去了。

知青们也是一愣，那天他们忙着刘玉婷的后事，居然也忘记问这事了。

慢一点，再慢一点，再看她最后一眼。

薛咏梅忙问：“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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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李光明才拉着丁铁回来了。

葬礼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刘玉婷的一生被彻底埋

被他这么一哭，几个女知青想起平日和刘玉婷相的种种，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丁志文闷声回答：“还在医院，我娘给看着。”

刘寡妇只能板着脸带着刘玉飞和知识青年们进去了丁铁和刘玉婷的屋子。

刘寡妇不情不愿的说：“就在我家地里。”

刘寡妇冷冷：“我哪里知，等铁回来给你们拿吧。”说完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知青们陪着刘玉飞去丁铁家和丁铁一起送刘玉婷的骨灰去了丁铁家的坟。

气氛更尴尬了，大家站在屋子里，你看我，我看你，再也没人说话。

刘玉飞又问：“电报里说我姐是难产死的？那孩子咋样了？”

“玉婷啊……”丁铁念叨着刘玉婷的名字，着眼泪往坑里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