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以南的影消失在电梯口，章亦才转过，朝裴夕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盒，苦笑，“走吧，去吃早餐。”

        据医生所说，章爷爷是在睡梦中去世的，没有经历任何痛苦。

        “小亦，你答应爷爷的事……到了吗？”

        提到联和帝国持续多年的争端，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毕竟章亦还有个来自联皇室的未婚妻。周以南也不想再让章亦为这种事烦心，他拍了拍章亦的肩膀，安，“你正在休假，这些事不用，我会跟军委会他们商量对策。”

        “好的，少爷。”

        “手续办得怎么样？”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他低下看着自己电子屏上的病历记录，不太敢直视章亦的眼睛，“这个……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吧……三四天左右……”

        章亦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那些人打过招呼，接下来几天的记忆

        从章爷爷转到普通病房后，探望他的人就络绎不绝。多是他以前在军的同事和学生，今天也一样，病房里摆满鲜花和果篮，章亦要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才能不踩到地上的鲜花。

上大文章。”

        “那……就好。”章爷爷欣地合上眼睛，喃喃地念着，“那就好……”

        “瑞克，帮我碗面。”章亦走进书房，开始理电子屏里堆满桌面的待办文件。

        “他现在能吃东西吗？”

        “暂时不行

        “医生，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还能活……多久？”

        “闷啊……天天躺在这里……太闷了。”章爷爷像小孩子发脾气那样苦恼地皱着眉，不断地摇，“小亦，你推我出去走走。”

        “小亦……过来吃点……水果……”

        “恭喜你。”章亦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号码插了进来，章亦记得那是医院的号码。他连忙点开通讯请求。

        “爷爷，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章少将，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章首长他刚刚病逝了……”

        第043章：复发（微慎）

        章亦按下通话键，尽量扯了个笑，看向对面的人。

        下午两点半左右，章爷爷醒了。

        “长官，交接手续都办好了。”苏然清丽的眉眼带着几分忧郁，他语调低哑，“明天上午，我就可以去第五舰队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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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给他注营养维持机生存，由于病人已经决定不手术，接下来我们只会用一些常规药物，关键还是要靠病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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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亦在病房最后看了章爷爷一眼，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长廊挤满了来探望的人。二叔一家、周以南、裴夕，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人，其中大分都穿着军装，面容端肃。

        章亦知他在问什么，他看着爷爷苍老的脸，用力地点。

        热气腾腾的汤面没一会儿就端到了他桌上，章亦边吃面边打开腕表上的通讯，刚连上线，就有通讯请求在半空中浮动。

        应章爷爷的要求，医院将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这间病房光线很明亮，不像监护室那样暗沉，是章爷爷最喜欢的布置。

        “好，那你自己小心，注意。”

        此时正是深冬，花园里大分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只有角落里的两株松柏还是苍翠的颜色。坐在轮椅上的章爷爷一直盯着那两株松柏，他的眼神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很多悠长的往事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这次他的气色比早上醒来那次好了很多，也不用借助呼辅助呼，他甚至能清晰地辨认章亦的脸。只是他说话还是有些费力，章亦要花很大的耐心才能听懂他的每句话。

        章亦知医院不允许病人擅自下床活动，可他看着爷爷期盼的眼神，还是推了轮椅过来。他将轻得像片树叶的爷爷抱进轮椅里，给他盖上毯子，躲过护士的盘查，推着他去了楼下的花园。

        将睡着的爷爷送回病房后，章亦抽空回了一趟章宅。他好几天没去军，邮箱估计早就被待理的文件爆了，而且他记得苏然离职的日子就是这两天……对了，好像上午苏然还来过医院一次，不过他当时在接待交通的一个长，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三四天左右吗……章亦失魂落魄地站在病房门口，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推开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