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点，“就如此吧。”摆手让当今离去。

“那就依照父皇的意思，贾赦了。”今上眉眼平淡，不见半分波澜。

贾赦给牛世子先倒了小半碗，然后自己也倒了半碗，端起酒碗说：“来，不打不交，干。”

贾赦让人把林海年前送来的美酒抱上来一坛，“这酒好，我老贾保证你喝了以后再不想其它酒。”

“这事儿，对我们这些人，是打过了就算了的。就是那些御史，没事找事。你既然来了，我这里有好酒，一起醉一场，就算过去了。可好？”

太上一听这话，面色轻松了少许，心里却极为熨贴，儿子只要不是想夺军权就好。

太上放心了。沉一会儿说：“牛家闯祸的小子不罚也不好，但剥夺世子之位却重了一些，不妨……”

今上恭敬地给太上施礼，示意跟来的内监去拿带过来的折子、文书，自己慢慢倒退到门口，才转离开。

“你属意谁接任兵侍郎？”太上警觉，立即严厉起来。

“兵侍郎自然还是从勋贵里选人好，那些清懂什么带兵之。你看贾代善的儿子怎样？恩侯年轻的时候也是文武双全，被缮国公世子突袭，也没落多少下风。这次能主动还了八十万，解了朝廷窘境。朕听人说他在兵讲，还银是‘先父遗命’。荣国公啊，唉，贾代善几次救驾，要是现在活着，朕也能多一个说话的老人。”

缮国公世子得了明人指点，不心里怎么恨，还是自己带着礼物去荣国府负荆请罪。

“那牛家闯祸的小子，你预备怎么办？”

今上接嘴：“先降为郎中，父皇看可好？”

一半，好大方啊！可一半也只有一坛子啊。牛世子肚子里腹诽，嘴里还是应酬：“如此谢谢侯爷了。偏爱了侯爷的美酒。京里可有卖的？”

“好酒，好酒。”

贾赦看着诚恳万分的牛世子，挽着他的手臂，拉他起来。

“这倒是遗憾了。这酒要

“没有。是自家亲戚私下酿了点儿，年礼送来的。”

渡过夺爵危机的缮国公府，对牛太妃的姨娘奉上十二分的小心。牛太妃在里听说此事结果以后，暗暗欢喜，只要自己姨娘能有个好的晚年，自己侍奉圣人，总比嫁给商人――变相被卖了银子好。

“也都听父皇了。”

“父皇英明，如此才不失勋贵忠于皇室之心。”

斥几句，让他父子约束好子弟。如何？”

缮国公府迎来了罚，涉事的族人、庶子，都被大理寺和应天府拘了起来，该打的打，该罚的罚，该放的放。牛侍郎后悔、懊丧，自己的鲁莽给家族带来灾祸，听及自己被降职为郎中，没剥夺世子之位，万分欣喜。激之下，圣旨的申斥教好族人子弟，也不觉难堪了。

牛世子过来就是样子的，这情景下只能端起酒碗，看酒色澄清，嗅味醇香，与贾赦一碰碗，仰干了。

“自然是好酒。我一共就得了四坛子，这是第二坛。你要是喜欢，余下的你带回去一半。”

“父皇看谁合适呢？都听父皇的。”只要能动一个，兵就不再是铁打的一块。

出了慈恩，今上绷了许久的心缓缓松弛下来。成了！他想仰天大喊一声，却只能咬紧牙齿，不动声色地回了内书房，召集内阁、刑、大理寺、吏等官员，宣布了太上的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