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看见拳下方的两块石板已经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痕，西蒙的手背上也爆出了明显的青。

对了，他不是还在等着她的责罚么。

亲吻是真的，喜欢是真的，拒绝也是真的。

“抬起来。”

……又或许，她从来就没看懂过。

甚至西蒙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才听见响起魔王淡淡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冒犯？”

西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眶中充满了无数红血丝。

“……我知了。你起来吧。”

帕梅拉冷冰冰地笑了起来，可惜垂着一心一意等待“罚”降临的西蒙本看不见。

可从帕梅拉的这个角度，好巧不巧，正好能看见西蒙按在地板上的拳。

黑发魔族缓缓抬。

西蒙深一口气，不知为何眼前闪过父亲被自己找到时，浑是血的尸。

因为如果帕梅拉不知西蒙这么痛苦的话，她说不定还能痛痛快快揍他一顿。

帕梅拉看在眼里，内心冷笑连连。

“纵使陛下要我以死谢罪，我也在所不辞。”

“西蒙卿，我一直以来都是最信任，最爱你的。纵使你了那样的事，说了这种话，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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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责罚……”帕梅拉喃喃重复了一遍，望着西蒙漆黑发的眼神格外复杂。

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昨晚我不慎摄入过多美酒，致使在您面前失态以致于冒犯了您。”西蒙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还请您原谅。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接受任何惩罚。”

帕梅拉近乎扭曲地看见西蒙的双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密卷曲的睫也跟

看吧，他果然也不好受。

“…………”

她现在真的很像一刀切了这个家伙！或者用神力好好惩罚他一下，至少也要让他感受到自己同样的痛苦！

又是一阵沉默。

他微微阖起眼，再度睁开时，所有激烈的感情已经彻底沉淀下去，只余一片空的心悸。

那尸口被安德烈的大剑撕出一块窟窿，却还是坚定不移地护在另一女尸前。

微眯起眼，温和的神情变得有些冷酷。

西蒙弯曲膝盖，单膝跪在魔王前，深深垂下脑袋：“我为昨晚冒犯了陛下一事，向陛下您请罪。”

西蒙跪着没动：“请您责罚！”

“是！”为了断绝自己最后一丝幻想，西蒙闭上眼，把这个字喊得格外大声。

“……”

黑色碎发顺着重力，从他的额向两边落，出下方原本被遮住的，充血的双眼。

自从神力运用掌握得越发熟练之后，她就对其他人的感情波动愈发感了。

帕梅拉漠然命令。

帕梅拉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自己这个副官了。

帕梅拉现在无疑最想知的是这一点，但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弯下腰，用右手食指进一步抬起西蒙的下巴，缓声低语，略带沙哑的轻柔嗓音犹如深渊女妖的唱。

许久之后，魔王才平静地回答：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尽他把低得太深，以致于黑发垂落，帕梅拉看不清的表情，但从他上散发得枯寂之情，她是能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