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苍白的颤了颤，握拳问：“你会跟他走吗？”

裴苏苏只好自己喝了水，然后低覆在他上，一点点渡给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喂他服下几枚丹药。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翻的情绪。

落进魔神之恨中，他真的没死。

这里不是神域，是陨凤崖。

昏迷过去之前的记忆渐渐回到脑海中。

容祁好似真的不知，那些“闻人缙”只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傀儡。

容祁有魔气自发护，岩浆的热气没有伤他的肌肤，只是魔神之恨还是在他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裴苏苏眸中浮现出几分荒唐。

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他们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只是容祁紧咬着牙，水本喂不进去。

容祁安静闭着眼，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痕，微抿的薄殷红，雪白俊美的脸上溅了鲜血，有一分来自于“闻人缙”，一分来自他自。

他来到裴苏苏边，将她死死地抱进怀里，语气急促又慌乱，“不是我，我没过，不要杀我。”

容祁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顿时涌上强烈的酸楚钝痛，他深呼两下闭上眼，不敢再想。

裴苏苏快步走过去，将容祁拖进山。

裴苏苏将容祁平放在地上，用衣袖去他脸上的血。

他们死后形全消失不见，留下一枚枚青豆。

“嗯。”

干燥苍白的有了水的泽，看上去总算没那么可怜。

容祁的黑衣几乎被鲜血浸透，疲惫地闭上眼，重重摔在地上。

丹药入，容祁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血色。

衣襟口出的白皙肌肤上，浮现出交织在一起的紫色细线，像是蜿蜒生长的藤蔓，从锁骨下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蔓延到脖颈，结，编织成囚笼将他锁住。

可她明明说，不会挖他的眼。

她捡起地上的几枚不起眼的青豆，盘膝坐在一旁，凝神想着事情。

察觉到容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裴苏苏试探着问：“方才我看到你在和人打斗。”

苏苏不会杀他的，绝对不会。

不仅没死，脑海中关于前世的记忆还变得清晰了许多，曾经蒙在脸上的白雾消失，他看清了挖眼之人的真实模样。

裴苏苏手撑在他前，跟他拉开距离，疑惑问：“容祁，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容祁漆黑的瞳仁重新聚焦，渐渐从前世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容祁前起伏剧烈，气息得厉害。

他从地上爬起来，墨眸茫然地看向一旁坐着的裴苏苏。

这些是用来施放傀儡术的雪莲子没错，容祁为何要分出这么多傀儡来杀自己？

用神识探入他，发现他内力量错乱，连忙帮他将暴戾的魔气重新封回丹田，然后从芥子袋里拿出水袋喂他喝水。

收起思绪，容祁手臂收紧，将下颌放在她肩窝，轻蹭了蹭，“没事。”

是她。

他们也不是天帝和魔神。

就在裴苏苏理不出绪时，昏迷过去的容祁眼睫颤了颤，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看容祁刚才的情况，他好像本就不认为，那些“闻人缙”只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傀儡，而是把他们都当成了真的。

“你都看到了？”

力气，才勉强将这些白衣剑修全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