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姜云衢张了张嘴，浑发冷，“你这几日，有没有去过老宅？”

姜云衢进屋后，就见姜妙直地躺在榻上，那惨白至极的面色，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怎么会！

“她……我刚刚翻墙进去，发现人没了。”

陈氏一时半会儿没能领会这个“没了”是什么意思，“被你大娘带别去了？也是，上就要临盆了，这要留在村里，让人晓得了，祖宗老脸都能让她给丢光，走了也好，估摸着孩子生在外，她也没脸带回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能安心念书了。”

大姑娘，那指的便是姜妙了。

“谁没了？”外面突然传来一把爽朗的少年声，来的人是小安子。

以前负责给姜秀兰跑的是另一个，眼下这个是刚换的，来过溪水村两次，陈氏认得他。

“不是，我……妙娘她……”姜云衢受惊过度，有些语无次。

小安子点点，又说：“太太让我去看看大姑娘。”

“啊！”陈氏惊叫一声，脸色迅速变白，“你胡说八什么？”

“那……妙娘已经生了的事儿，你也不知情？”

小安子狐疑地望着二人，“为什么？”

没人应他，屋子里静悄悄的，榻上的人儿自始至终没睁过眼。

“别去！”姜云衢着气，他到现在都还没能接受，那个小小年纪就生得雪肤花貌的妹妹，就这么死了。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走过去，将手搁在她鼻息间，确定已经没了生气，姜云衢吓得一屁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妙娘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利索啊！”

但随即一想，倘若自己瞒着，待会儿这小子去看了，

榻上的人还是没动静。

姜秀兰算着姜妙快临近产期，让小安子回溪水村送东西，顺便去看看大侄女。

陈氏整个儿听傻了，“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

陈氏怕儿子说漏嘴，忙扯出一抹笑，“又来给老太太送东西呢？”

。

陈氏听皱了眉，“是不是孩子的事儿暴了？”

姜云衢了把脸，脑海里仍旧挥之不去那个画面，“我亲眼得见的，她生了孩子，但人已经没了气儿，多半是因着难产，大娘刚刚出去，不用想，肯定是去镇上棺材铺了。”

陈氏一听，神色有些慌乱。

陈氏一看不对劲，追进屋问：“你怎么去一趟老宅回来跟丢了魂儿似的？”

姜云衢不知她要去哪，等人走远，他出于好奇，顺着院外的李子树翻过院墙了下去，径直去往西屋。

他心下骇然，后退半步，试探着开口，“妙娘？”

他只是不想这个孩子留在家里损坏名誉坏了科考而已，从未想过要她命，可是……

院门被锁上，姚氏顺着玉米地旁边的小走了。

从出生到现在，小婴儿只喝了水，饿得直哭，然而没人他，他哭过一场又睡了过去。

姜云衢彻底慌了，又喊：“妙娘？”

陈氏瞪了姜云衢一眼，警告他别多嘴。

“不是。”姜云衢白着脸摇，“我说的‘没了’，不是走了，是……死了。”

妙娘死了？

“没有啊，怎么了？”

再次看了眼榻上的人儿，姜云衢连带爬出了西屋，回到家后，整个人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