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下去，陆惟真也，被他一把接住。他又脱下外套，把桔子都兜进去，装了满满一大包。

阳光晒在两人背后，得像温柔的手在抚。陆惟真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揪揪他的耳朵，一会儿把脸贴在他脖子上。他任凭她乱摸，过了一会儿，托着她大的手，突然了一下她的

“不用。”

陆惟真有点担心：“你冷不冷啊？”

陆惟真坐在树杈上，装作若无其事，他也若无其事，两人分食了一会儿桔子，晒着太阳，陆惟真就觉得犯困，毕竟胀懒饿。

战乱、人人离。可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刻，都实在太幸福，幸福得就像冬日阳下升起的泡泡，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仿佛茫然孩童在世，只想要竭尽全力、小心翼翼呵护这一刻，他一定要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他想要的结婚，走到他们俩默默想要的结果。

陆惟真脱口而出：“想亲亲你！”

于是两人往兜里揣了些桔子，一个当世级大捉妖师，一个六五，既不瞬移，也不御风，手脚并用，爬上了树。中间六五还了一下，陈弦松伸手一托，托住她的，托得六五面红耳赤，连忙飞快窜上去。陈弦松放下手，手指间全是微微的酥麻感，那感实在太满，他无声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橘子树不高，也不用爬，最高的枝，陈弦松轻松一跃也能够到。两人就一起摘，很快就祸害了好几棵果树，摘了一大堆，放在地上。

陈弦松心一震，微微哑了嗓音，问：“这次想要多少？”

“在想什么？”陈弦松问。

陈弦松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离宿舍已经够远，哪怕有人看，也看不清。他不是怕人看，是不想被人看见她被亲的样子。他搂着她的腰，微微侧，用后背对着楼栋方向，两人微微冰凉的，碰在一起。陆惟真闭上了眼睛，她的呼间有灵魂息的声音，而他沉默凝视，全都能看得到，感觉得到。

“嗯，你也吃。”

“不。”陈弦松不想别人，也不在意。

陆惟真手一指旁边另一棵高大的树，足有十来米高，说：“我要去那儿吃。咱们一块爬上去，今天我没穿裙子，不许不准。”

后来他又牵着她，朝前走，田地已走到尽，面前是一片橘子树。季节正好，一树黄橙橙的蜜桔，满满登登挂着。她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她拉着他的手，挑了一棵茂盛的，说：“上次你给我摘了82个。”

“啊，不好吧。”陆惟真说，“会被人看见。”

他笑了：“我也吃。”

“我还想要82个。”

“我想回去睡觉。”

“好。”

他把人背起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沉重的桔子，轻松站起来，慢慢往前走。

两人望着这副景色，不由自主都静了一会儿，陈弦松说：“我背你回去吧。”

“不冷。”他拎起桔子，“带回房间，你慢慢吃。”

一眼望去，楼栋在千余米远，蓝天碧树间，昏黄田野里，一条雪白的小路，蜿蜒至前方。一切都这样宁静。

陆惟真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而且还想起了他在葫芦里背她的一幕一幕，心都要化了。他蹲下来，她趴上去，搂紧他的脖子，想接过他手里的桔子：“我来拿着。”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