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疯狂抽搐着，如同癫痫发作了一般，震颤的躯十分僵地倒在地上，扭曲的脸发出了可怕的、急促的呼声。

拿玫明白了什么。

这也太不合理了。

对于那些早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的玩家……生命是如此廉价。杀人也变得如此容易。他们接受了一切都不过是场游戏，那么杀戮自然也是游戏。

一只注稳稳地扎进了他的动脉里。

他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对了，你刚才全都说漏嘴了。”她说，“你不该回忆起游戏里的内容，翻包的动作也太熟练了，肯定是过来之前就已经搜过一遍了吧？演技也太烂了。”

突然之间，她又想起了高斯公司里的那片尸山血海，那层层叠叠的、穿着白大褂的尸。

硕大的雨滴落在透明的薄上，又顺着边缘缓缓落下去。

这笃定终止于某个无比僵的声音。

虾仁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剧烈颤抖的手，以及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边的拿玫。她的动作快得像鬼魅一样。

这看似怯懦的男人的脸上，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才是高斯公司真正的目标。

他并不是要将雨伞递给拿玫。

拿玫低下，动作利落地将碍事的病号服下摆给撕开，出两条长；又缓缓地将掉落的雨伞捡起来，在撑开。

如果他们想要毁灭这座城市，仅仅从游戏里摧毁一个人的神当然不够。他们要发展到现实里来。

或许在她和万祺醒来以前，这个所谓的「猎杀计划」就已经进行过了一轮，甚至于好几轮。

锋利的伞尖直指着拿玫的腹，虾仁的动作既准又狠，分明是要将她的给刺穿――

所以她们才得以参加下一轮，参加

那是一双杀过人的眼睛。

*

“啪。”

“去死吧！”

城市的街空而安静。她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闪烁着，在漉漉的地面留下模糊的倒影。她无比确信这里就是坎梅斯，是她熟悉的A区。

一只有过量安非他命的注。

ALIEN将「杀戮」的种子种在了一个人的脑里。

她们见到的那些尸，都是在互相残杀之中死去了。

于是她低下，踢了踢地上虾仁的尸。

“你、你……”

他无比确信，眼前这美丽的女孩，将会是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下一秒钟，他脸色涨红，瞳孔扩大，在极度的亢奋中死去。

而此时就是收割的时候。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拿玫边走边吐槽着。

――病号服。安非他命。一切似乎都很契合她曾经玩过的某个游戏。

在及拿玫的前一秒，透明的长伞掉落在地上。

假如这里真的是坎梅斯，那么其他人都去了哪里？那些游/行示威的群众，除了这一百个人以外的其他玩家――这个城市的几百万人人口，到底都去了哪里？难就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吗？

拿玫：“这是我的武。”

但她只见过这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模样，从未见过如此空旷的画面。这仿佛是一座死城。

“所以说，垃圾游戏，学人玩什么大逃杀啊？！”

而她们却是公司里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