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庄淑芬跟杨毅一起洗好碗。

庄淑芬解下围裙在手布上了甩了甩，手的时间比以往久一点，半晌，庄淑芬无事状：“洗衣机，就算了吧。”

“你不是很想要那个洗衣机么？”难他会意错了？

“邵厂长，还是找别人凑的钱。”

他往门外望了一眼，涂成蓝色的门外只有设备的共鸣声。老李子前倾，够着脖子，手弯在嘴边，对杨毅轻声。

“想了想，其实也用不上。”

车房机轰鸣，很多仪表盘监测着机械装置，钢铁声、阀门出仓声不绝于耳。

庄淑芬形一顿，接着动作自如的关好墨绿纱橱柜门。

杨毅第二天就找了负责人。

“有是有，可是……”

“买！”

“要八百呢。”

“没多少。”

杨毅开口。

宝宝小手指在空中挥啊挥。

“是不是，小宝贝？”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怎么了？”

办公桌上有一本深蓝色菱纹工作簿，内页上列了寥寥几个名字，后面写着“洗衣机”，“换”，“800”的字样，有的写了数字，有的没写。

庄淑芬：“？”她都不准备买了，他咋还那么坚持。

杨毅的思路很简单：“家里又不是没钱。”

庄淑芬背对着他，把洗干净了的碗筷利索地放回柜橱。

“您这换购的怎么样？”

氨厂负责换购洗衣机是李主任，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杨毅和他都是车间主任，平日有交，自然比较熟。

杨毅轻轻点了点。

老李实话实话。

虽然邵大婶把洗衣机夸上了天，但夸得再好也要量力而行。

邵厂长虽然是厂长，但为人清廉，老是和和气气的笑面模样，他家姐妹兄弟五个，邵厂长是老大，家里没多少家本。

杨毅也夹了一缸豆，喂宝宝。小宝贝小，一次不能喂太多，两人都是一一缸豆得喂。

说起这个，老李就愁，东西是好东西，又先进又时髦，厂里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外面运回来的，但是落实下来，响应的人却不多。

“多少？”

可招人喜欢了。

一见是杨毅，对方脸上笑容都多了。

结果。

这个类比她竟然无法反驳。

杨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听明白了，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正在研究围棋，转过，去看庄淑芬的神情。

“冬天就那么几件衣服，也不是经常换，再说了，以前没有洗衣机不也照样洗了？哪那么……”气。

杨毅眼睛扫了一圈。

“怎么样，你要不

饭吃饭，一吃就哭，闹妈妈，咱们小蓉儿心疼妈，不闹妈妈。”

庄淑芬：“嗯？！！”

“多少钱？”

“八百。还是厂里拿物资换的。要是全价，得一千二。”

“太贵了。”

杨毅脱下白手套，笑了笑。

杨毅站到她后，像个审讯者，一边环上她的腰，一边又问了一遍。

庄淑芬还没说完，被杨毅的话语打断。

杨毅：“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就比如我追你那时候。”

老李子往后移了点。

杨毅搂着她，非得让她说。

庄淑芬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庄淑芬忍不住笑，好像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