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服，穿得是她

        昨儿在镇子里给买的一件红底碎花袄。翠儿也看见了二嫂，闷闷地喊了声二娘，

        依然是笑的可人。

        二嫂愈发的喜欢翠儿了。她觉得翠儿除了说话不是很利索外，一点都没有三

        哥说的脑子有问题的丁点迹象，而且手脚勤快，脾气看上去也很好。走到跟前，

        二嫂招着手说：「翠儿，来，陪你婶子拉拉话。」

        翠儿答应了一声，进屋拿了两张小板凳出来，两个人挨着坐下。阳光很好，

        把田地里的土腥味儿都晒了出来，沟渠里零星的积水闪着亮斑，周遭洋洋的，

        不时有几只鸟儿扑愣愣地飞过。二嫂一直侧着打量翠儿。

        「二娘，你看啥哩？」二嫂的目光让翠儿心里直。翠儿忽然想到了和大傻

        在床架子上的情景，那情景让她感到新奇，更让她感到子里有一从来没有过

        的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在涌动，大傻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不完的力。这情景又

        让她在二嫂的目光里脸通红。

        「大傻，哦，小刚好么？」二嫂还是盯着翠儿的脸看。

        「什么好么？」翠儿睁大了眼，似乎没听明白二嫂的意思，脸却依旧红着。

        二嫂拍着翠儿的膝盖，扬起脖子哈哈笑了，凑到翠儿的耳朵说：「就是

        你和小刚在被窝子里的事啊！」

        翠儿在二嫂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嗔：「二

        娘，你真坏，咋……咋问这些咧？」

        「二娘把你当成自家的闺女，闺女的跟娘还有啥不好说的呀！」

        翠儿不吭声，脚尖局促地碾动着一颗石子。

        二嫂哈哈笑着还想接着说什么，忽然看到晒场前的土路那走来一个人，仔

        细一瞧，是老赵家的大儿子赵贵林。这赵贵林打小就没个好样，净干些偷鸡摸狗

        的事，初中没毕业就跑出去瞎混了，后来不知怎么地在江对面的一个厂子里上

        了保安。人虽没个正形，却长得有模有样，一张嘴吧唧吧唧很能掰乎，一回到村

        子就爱往人姑娘家溜达，有时还窜到人小寡妇家，为此没少挨白眼和斥骂，甚至

        被人在屁后撵，但他天生就是厚。

        「二婶啊，您老晒太阳呢！」大老远的，赵贵林就咧咧上了。

        二嫂一看他那模样就气不打一来，发长长的跟个草鸡窝子似的，子包

        在上像两麻杆，还包得裆那儿鼓鼓的，但大家乡里乡亲的，也不好挂在脸

        上，就笑着回应几句：「是哩，小贵子这是回家来过年了吧？」

        赵贵林嘴上说着是啊是啊，眼睛却一直盯着翠儿，等走近了看清楚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