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良久，没听见人吱声。门边，人存在的感却异常强烈。

木门不知多少次被人推开。

鹿诗息着，撑不起来。

鹿诗睁着一双赤红的眼，趴在床铺上苏醒过来。随着意识清醒，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她第一次觉着活着原来是件如此痛苦的事。

吱呀――

他换了一簇新的闲意山弟子制式的蓝白衣袍，

“好。”

鹿诗不知温竹能找她拿什么，恍惚着问：“取什么？是阿姐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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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她命，还是铃雪那个变态老妖怪刻意戏耍，不想给她一个痛快，非要看到她饱受痛苦，生生煎熬的模样。

却又恐惧于生命的消亡，不甘心就这样咽了气，矛盾地咬牙强撑着。

鹿诗忍不住还是睁开了眼，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可能！”她突然嘶喊起来，眸子里全是血丝，红得快要滴血。呼重，“我伤得这么重，阿姐不会不我的，她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她不会！”

他语气太乖，没有一丝威胁之意。

她那一口气始终没能咽下去，被仍在这破败的小屋里，遭受众人或嫌恶或恐惧、或嘲讽或虚假关怀的目光洗礼。

温竹熄了灯，带上门退出去。

那张脸也是安静无害的，似乎特别细打扮过了，气色也是极好的，红齿白，漂亮得很是醒目。

第一晨光透过窗子投进来，照在人的眼之上。

温竹摇摇，“我是自己来的。”

这话成功地刺痛了鹿诗。

鹿见溪挨着枕，迷迷糊糊中偶尔听到隔温竹蹑手蹑脚整理屋子的声响，有种回到的前世的错觉。

脑子里钝钝的，下意识地感受到危机：“你来什么？”

穿得齐整，一丝不苟，莫名有点儿学院里最乖的崽的既视感。

温竹。

“定是你，定是你！是你怂恿不让她来见我！”她癫狂地仇视着他，“才见不过两天，你就能将我阿姐迷得神魂颠倒，叫她如此、如此偏袒于你，你定然是用了什么妖术！呜……不然阿姐她不会那么对我的……”

她不堪其辱，恨不得能立刻死了。

自她出玉泉谷，连着数日在妖灵山脉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紧绷着心神，除了重伤昏迷过去，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见人便扬起三分笑意：“醒了？”

调息可以解除上的疲惫，却无法缓和神上的困倦，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

鹿见溪实是累及了，白日里全是强撑的神。

那谴责的眼神，像是能刺穿她这一肉，腐蚀她的灵魂。

本是多余，刻意而无辜地了一句，“姐姐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怎会叫人来看你。”

“嗯，帮我熄一下灯。”鹿见溪糊糊应：“明天早些起来，我带你去一趟启云峰，办理好弟子的份牌。”

莫名安心，很快地沉入了睡眠。

“姐姐夜里早点休息。”

她本就脆弱、苦苦支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捂着面，失声恸哭

温竹这才走进屋子，扫了四周一眼，合地答：“我来找你取一件东西。”

第12章佛系养老生活

鹿诗甚至没有动弹一下，麻木地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