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笑了，侯爷的意愿如何，不是婢能左右的。”

柳织书面上的水珠已经凝成了小块儿冰霜，没理会云晴的话，抬了抬脚，抖落肩上的雪花。

“你--”

不知忽然昏睡一夜忘了回去这个借口好不好用？明天能不能用这个忽悠过去小侯爷？

安福立即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跟着摆起来，“不

蔡嬷嬷的眼扫了柳织书上下，极厌地撇开目光，开口：“lk老有一话同你讲。”

地面冰凉，换上干净衣裳的柳织书干脆将冻红的脚也蜷缩到坐着的圆凳上，双手捧着熨热的茶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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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蔡嬷嬷端了参汤却吃了闭门羹的云晴心下恼火，梗着脖子一下也口不择言：“真知自己是婢就该有婢样，口上是一套，侯爷面前不定又是什么腌臜样！”

前的影微顿了会，又继续往前行。

夜未深，按理回来换了衣服后她应当回去继续伺候，但柳织书此刻却不想动弹返回那个氤热的阁里。

晴正挡在自己面前。

“小，小柳姐……”

柳织书正想着用发热还是用昏倒来当借口，忽听到外面石子粒敲打窗扇的声音。

飘然雪花中，一深蓝仆装的安福捧着一双粉底兰花面棉绣鞋，模样局促不安地看向她。

“少在这里卖弄，你狐媚子手段能左右不来？”蔡嬷嬷冷冷扫了眼柳织书，“必要是你爬上侯爷的床也无紧，但别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府里老可是早备了不少堕胎小产的东西，把你的份看清了，侯爷你可以，但别想妄图母凭子贵……”

柳织书放下茶杯，走过去推开窗。

“还有三日便是除夕，老要你劝说侯爷进过年。必须在这三日里。”

不轻不重的一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

窗外。

柳织书面色也冷了下来，“婢卑贱，担不起嬷嬷花这心思在婢上。”

安福赶紧往前走几步，将鞋子放窗轩上，“侯爷让我把小柳姐的鞋子带给你，说，说是夜深了让你直接歇下休息就好，不，不用再回去伺候了。”

“嬷嬷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婢有要事先告辞了。”

灯烛燃燃。

柳织书睫上下扇动了会，似乎对安福口中侯爷突然的“通情达理”感到些许讶异，抿了抿轻笑应下：“好。辛苦你跑这一趟，外面天寒，要喝杯热茶再走吗？”

柳织书正要关窗，安福抖嗦着的声音叫住了她，“……不，不用，小柳姐……我，我是来传侯爷的几句话……”

将柳织书的影子投在印花的窗扇上。

柳织书认出了安福手中拿着的是自己落在温泉阁里的鞋，讶了讶，“怎么来了？是侯爷让你过来叫我的吗？是过得有点久了……我这便同你去……”

屋内炭火新添还未和起来，柳织书打着冷颤换掉衣裳。

☆、入

冗寂的夜，落雪也下得静谧。

柳织书冷得发白，但还是咬紧牙关回：“嬷嬷但说。”

抿了口热茶。

柳织书抬一只手背贴了贴额。

蔡嬷嬷抬抬手止住了恼羞的云晴，任由柳织书走出了一段路，：“老刚说的，也是太后娘娘的命令。你有自知之明，就该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