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这药无色无味，起初发作时毒并不猛烈，但若是拖延下去，超过一个时辰必死无疑，所以，民间常有赌坊、暗门子找小人来买这药。因干系重大，小人有本账册专门记下了这些交易。”

“晏枝，”李霞笙，“你可知康街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三教九常聚之地，这种人的供词怎么能作数？”

李琼一眼扫过，果然看见在他中毒的前一晚上，有人买了一瓶烂泥。

李霞笙：“没名没姓，这烂泥卖给了谁？”她自然知事情真相，毒害李琼的毒.药本不是烂泥，这烂泥

李琼目光落在买方上，上面填着的自然是个假名，但此人为了标注清楚，在其名字后面写了“中”二字，明显是销往内的。他再往前往后翻看其余交易，早到三年前，每一笔都誊写清楚，使得这个账簿看起来不像是伪造，若想知真伪，拉几个买方过来查证便知。

那人打着哆嗦：“若是知这人是将烂泥用在圣上上，就是杀了小人，小人也不敢卖给他！圣上饶命！饶命啊！”

随后，晏靖安边武将邱将军将一个脊背曲折，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压到殿前，他将人按着脖子往地上一折，跪拜梁帝过后，：“此人是康街上的游医，还不拜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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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琼稚的脸庞出疑惑的神色，他看向李霞笙，示意大太监将册子递给李霞笙：“皇姐，你看……”

众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圣上明鉴，小的不敢撒谎，康街上当值的捕快认得小的，也知小的的什么活计，若是不信，请他来一问便知。”

李琼反复咀嚼这话，：“尘埃落，亦有臣民……这的确是太.祖皇帝的训诫。殿前之人，你有何话要说？”

那人一直瑟缩着佝偻在地，听见梁帝问话，也不敢抬地：“毒害圣上的药物名叫烂泥，是民间常用的一种毒.药，小的行走江湖，靠的便是这味独家调制的药物谋生。”

“烂泥？”李琼看向唐封川等人，“这与三司查证出来的结果不符。”

帝愤怒地拍了下扶手，：“宣！朕看你玩的什么把戏！”

“太.祖曾言，尘埃落，亦有臣民，大梁境内不论何人皆是同胞子民，他兴许这一生有过行差踏错，也游在苟且之中，但他仍是能让圣上察到民情民意的大梁子民，”晏枝扫视一眼众人，，“诸位何必如此急着否认他，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又如何？”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装订齐整的册子递交过去，由侍卫检查过后，一路呈递到大太监手中，不经梁帝的手，由大太监展开摊在梁帝面前。

“草、草民叩见圣上。”那人匍匐在地，浑打摆。

见到此人时，慧太妃的神色顿时一变，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人：“怎地把如此污浊之人带到御前！晏枝，你胆大包天！来人，快把他带下去！”

“他再污脏也是大梁的子民。”晏枝，“恳请圣上听他证词。”

很快，那捕快被叫到殿前，指认的确认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