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也想...只是，钟娘说明天一早要学规矩...”说到这儿，红停下，言又止，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我也用过渔网，不过很难，它可能需要些经验才行，相比下，钓鱼简单些...”

“可能是还有事要办。”

“公子知泥鳅吗？在泥里能捉到，鱼钩上勾着它，就更容易钓到鱼...”

细细碎碎，宋绘也跟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小事变得可爱起来。

燃烧的烛灯笼罩着温的气息，钟娘在屋内一角候着，并未说话，偶尔会有筷子敲在碗碟上发出的敲击音，然后被一男一女轻缓的交谈声盖住。

红喊着宋绘小姐，问着的却是顾愈在不在她房里过夜的话。

红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好事儿，她捂嘴笑着应：“那小姐放心，我明天定给你讲些有趣的。”

“那也不能熬着夜事，这对多不好...”

“当时为了逮到鱼，我寅时便醒了，趁渔船还没开始打渔就去河边...。”

宋绘和顾愈相时，大分时候由着顾愈在主导，但这回，顾愈在听，宋绘在讲话。

“下午睡得长了些，现在不困。”宋绘偏看了眼她，“你先去睡吧，不须得我。”

宋绘手撑在额上，看着在烛光里红更显红艳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男女之事，天行空，没个行迹可循，可太有意思了。

“不在。”

“那我先期待着了。”

“小姐好像很喜欢看书？”

“都在这儿用饭了，怎么就不在这里歇？”

“也行。”

“那怎么行。”钟娘知自己力比不得年轻人，想了一下，“我让梅花过来，若有事便唤她。”

“钟娘那边，我跟她说便是。”

宋绘抬，看见进来的不是梅花，而是一粉色，心打扮过了的红。她目光在房内巡了一圈，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小姐，顾公子不在这里歇吗？”

宋绘听见两声开门，两声关门声，接着便闻到了稍显得有些臭的花香味走到了边。

常人若是这副模样和顾愈讲话，顾愈早就生了几分反感，但宋绘却把这份得色握得刚刚好，甚至有些让人心尖酥麻的憨然，再者，她得意的内容也颇为有趣，十岁那年怎么在一个时辰内钓到了十条鱼。

顾愈对钓鱼没什么概念，随便几锭碎银便能买上一箩，但宋绘的高兴不似作伪，顾愈暂且愿意相信那可能是件很厉害的事。

第二十四章

顾愈在宋绘这儿待到戌时，宋绘将他送走后，洗了个澡，坐上矮塌看书。

钟娘将烛台放在她手边，“小姐不睡吗？”

她没说什么正经事，边挑鱼刺边讲零碎的闲话，带着少有的得色。

“还好，打发时间罢了。”书翻了一面，灯烛的火焰晃了晃，把宋绘的话送到红耳边，“你讲的故事更有趣，明个早上继续吧。”

这称呼和提问内容，应是一顿饭功夫找人打听了不少，猜了她是顾愈外室。

宋绘用银簪子挑了挑灯芯，借着复而明亮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