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回眸一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剑刃，骤然间，一煞气直过来，霍安的肤似乎都产生了一种刺痛的错觉，霍安又倒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离这个男人更远一点。

霍安胖乎乎的脸上一团和气：“三公子明鉴，我可是良民，岂会干那些有违法纪的勾当，其实这些斗兽之人皆是大人家的隶，原本就和牲畜等类，都是主人家叫他们下场，若是赢了，主人家能得一大笔银子，若是输了，也不过是少牲畜罢了，不值什么，权当是赌博，一本万利，不亏的，别说青州城，就连邻近的长邺州府，也有人专门带着隶过来赌一把呢。”

个不好，出了人命，该如何收拾？”

“我才不要！”方楚楚却愤怒了，“人和牲畜怎可混为一谈？阿狼是活生生的人，他的命值钱得很，不是用来给你逗乐子的，你再胡说八，我要动手……不、我要叫阿狼动手打你了。”

临走，阿狼却顿住了步子，回看了霍安一眼，他适才始终保持着沉默，此刻终于出声：“我且问你，我从何来？又是因何成为你的隶？”

阿狼的嘴角扯了一下，出一个冰冷的笑意，他了拳，发出“嘎达”的脆响。

看客们一阵惊呼。

本朝蓄之风由来已久，虽然许多寒门出的官吏大臣对此多有诟病，但积习难返，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商富豪，家中多有隶为劳役。通买卖、类牛羊，份卑贱，常被主人家随意打杀，亦无人追究。

方楚楚捂住了眼睛：“不看了，我们快走。”

说话间，下面那只猎犬已经动了，它一声吠叫，跃起有一人多高，直直地朝着那个大汉的面门扑了过去。

男人伤得很重，浑

大汉大喊一声，挥舞着拳迎上去，那猎犬凶猛而矫健，避过了拳，扑到了大汉的脸上。

好像是被猛虎盯住了一般，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来。霍安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警惕地向后挪了几步：“姑娘不玩就算了，何必动怒，伤了彼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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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此人，平日就惯会事，日常给郑刺史孝敬了不少银钱，郑刺史对于他那些不明不白的生意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郑朝义原是知晓的，此时也不好苛责，只是看了一眼场子下面，目中颇有不忍：“你这玩的花样也太稀奇了，还真是闻所未闻。”

12.上曲12隶与猛虎

阿狼的神情只是冷冷的，一幅无动于衷的模样。

郑朝义讪讪的，落了个两没趣，当下就要带着方楚楚离开。

其实，这个男人原本并不是霍安的隶。三个月前，霍安的商队到长邺行商，从长邺城外的苍澜江边经过，捡到了这个男人。

“公子过奖了，我这是在商言商，不过想多赚两个钱罢了，幸得客人们捧场，这门生意得还不错。”霍安面上笑容不变，将目光转向阿狼：“我看方姑娘带来的这个隶就不错，看过去是个能打的，怎么样，郑公子和方姑娘要不要赌一把，叫他也下去试试。”

霍安贩卖隶的生意能够得风生水起，心自然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