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云意姿坐直了,抬起脸小心翼翼地问他,“假如是打了我十棍,又罚抄家规三百遍,再给我赐这个姓名呢?”
“小人出
燮国,家中本是商
,父兄本四
经商,却在一次出海时遇难。只有小人逃过一劫,
落到了此间。见城门口有
中征
的告示,能
温饱,便净
入
了。”
一个问题没结束,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金暮,你是不是去过好多地方啊。”
“年幼?”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现出一种奇妙的神情。
“便要受这生计所迫的苦楚。”
他微微一怔,“虚岁十六。”
“不过,”她捧着脸,下巴尖尖,袖子压在掌心中,如同半开的花,“你说的那样的景色,我真想见一见。”
一样无拘无束的意思呢。”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眼角眉梢都泛着生动欢欣。
“那你应该不是梁人了。你原本是哪里的人呢?家中是
什么的?”
“你的故人呢?你的亲友呢?”
他微一犹豫,点
。
她的声音染上一丝愁绪。很快又消失不见:
云意姿思索了一会儿,展颜而笑,眉眼弯如月牙,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像很容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明明看起来一脸聪明相。
金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发觉凝视的时间有点过于长了,下意识错开目光。
“如此年幼,”云意姿惊讶,不免生出诸多感慨:
云意姿也不在意,她听得出来方才的问题中他有所隐瞒,可不
是说谎也好、真话也罢,与她都没有多大的干系。
云意姿循着他的话点了点
,表示她已郑重地记下了。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耷拉的叶片喃喃:
金暮看着那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出现在她指下。他的声音却有点冷:“你的主君,是何居心呢。若是如原本一般圈在府中,便也罢了,却任人带你出走,还给你起这样的名字,教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生了反骨,牵累半生。”究竟是为你好,还是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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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到梁国来?”
金暮一怔。
云意姿如被当
一棒,半张着口瞧着他,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去看看。”
这个愿意跟她说话的人,恰好是金暮了,因他在一个恰好的时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刚好。
就当…
“终有一日能见到的,毕竟,”金暮偏
,打量那陶罐中半枯的叶,神情淡淡,“那些景致永远都会存在。”
云意姿一叹,“你今年,年岁几何。”
半晌,她垂下眼睛,整个人变得有点儿沮丧。金暮好似也意识到了语气太冲,抿了抿
,忽然听见她弱弱的声音。
反正,她孑然一
,落魄至此,
本没有什么好图谋的。
幽禁的日子苦闷无聊,她只想要有人跟她说说话。
他叹了口气:“那她大约,是在考量,该将你教养成一个怎样的女子。”
金暮言简意赅,有些问题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