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还想说什么。

        对面主仆二人，就跟听天书一样，全都傻了。

        朱浩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出门。

        连掌柜都难免在想，这偿债的规划，真的很不错啊。

        该说的话说完了，莫非还要留下来跟欧阳家这群草包吃饭，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合作不成？

        朱浩：“说是卖偿债，其实不过就是给我打工……偿债是不可能让你偿债的，最多是你卖给我，我这边有个主人的名分，如此你就不可能再卖给别人，这般作下来我能保住你，不至于被其他债主押走……”

        说完，朱浩起就要走。

        欧阳女听了此番说辞，气得差点儿吐血。

        除了卖这条不可接受外，其余的好像都还可以。

        朱浩一脸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对方看来却有些阴森可怕。

        朱浩笑着看向掌柜。

        “十两银子，买个重振家业的机会，你干不干？”

        再说了，欧阳家已经烂到这地步，是个人就能坑上一把，其渠能好到哪儿去？如果欧阳家上下一心，共克时艰，何至于被手下一个背叛的掌柜坑到家破人亡？

        “小姐……”

        “如果过个五年，你仍旧没赚取足以赎回家业的银子，那时我会给你一笔安立命的钱，到时候你拿这笔钱跑路的话，也不至于饿死乡野……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但欧阳家这对主仆，连掌柜都听明白了。

么说也曾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人家要跑路，就让她跑，是不是路费不够？这样吧，回从账上支取十两银子，送到欧阳当家手上，人家要放弃重振家业的机会，甘心弃债跑路，那能拦得住？

        若你不愿意多说无益，这个渠我争取不来，还有别的渠可以争取，难天下间有生意渠只有欧阳家？

        再者掌柜也不希望朱浩生产的东西完全脱离苏熙贵的销售渠，惹来前东家不快，他巴不得两方谈崩。

        拿十两银子出来，彰显了东家的仁义，坑了别人还落下个好名声，自己没啥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你……”

        欧阳女问：“你说的……卖偿债，是怎么回事？”

        朱浩回皱眉打量对方，欧阳女眼神中充满期冀。

        掌柜也不啰嗦，屁颠屁颠跟上。

        自家债务对方一清二楚，还说这不是有预谋坑骗我们银子？

        “好，那时就算你还要跑路，十两银子照样奉上，但那时我们互相间可就没什么关系了。你离开安陆，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也别想回来找我们，我们不会承认认识你。掌柜，你个见证，没问题吧？”

        尽她没答应，但显然心动了。

        就是你让人家免费卖给你，人家能答应吗？

        “但是呢，我给了你重振家业的希望，因为我会用你们欧阳家的渠帮我卖货，一次可以分你利的一成……你可别小看这一成，如果我赚到一万两银子的话，你就能赚一千两，欧阳家的债务我计算过，不算赎回宅子，外债大概白银八百两到一千两……若是加上田宅，可能需要两千两以上……我没估算错吧？”

        让人免费卖，白给你打工，还如此理直气壮？

        欧阳女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明日一早，我再给你答复。”

        朱浩却显得理所应当的样子：“而且你卖的钱，就是那十两银子，你可以把它交给你手下这些人，让他们回家，各安天命。别意外，我就是空手套白狼……”

        朱浩：“卖，换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转卖什么的，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我家里的情况呢，掌柜最清楚不过，孤儿寡母，我一个没长开的孩子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企图，而且由始至终我看中的只是你们欧阳家的渠罢了。

        掌柜郑重点：“没问题，全都听小东家的，小东家说怎样就怎样吧。”

        不好意思，我只接受投诚归顺！

        朱浩行将出门，欧阳女突然：“等等。”

        “今日别过，风餐宿，人安全没有任何保证，她一介女能往哪儿跑？看来只能往蜀地……十两银子就当是资助欧阳当家，至于债务，四条货船是本金，那条客船当作利息……就此一笔勾销。”

        堂堂大人家千金，卖给你当婢，说是不会把人家怎样，可真要签了卖契后你就是要怎样，人家还能把你怎么着？

        朱浩的意思是说，你未来五年给我免费打工，我只给你分成，不给你开工钱，因为签订了卖契，所以你的债主拿你没办法，最多是把你家的产业变卖，五年后如果你赚到足够多的银子就能赎回家产，要是赚不到，手里也有个成百上千两银子，那时再跑路，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窘迫。

        主仆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