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是顺元十年，云氏怀着舒瑶的时候，他才五岁，段之澜也才四岁！

周允钰本扶不起他，他纵然有所察觉，也绝无法想象，段之澜会失态到这种地步，会悲伤到这种地步，他对舒瑶就远不是他想的那样了，或许更深，更复杂。

“言昭……她叫言昭，”周允钰及时回了一句，让段之澜猛地松开了他的手，而后那扭曲疯狂的脸上，四行清泪，不断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而这个名字……就是段之澜的伤心了吗？

周允钰皱了皱眉，他脑中忽的闪过一月前让人查的陈氏宗卷里的一句话，陈氏幺女言昭七岁夭折，七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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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才算是段之澜第一次见到舒瑶，上辈子，他初见舒瑶还是在数年之后，那个时候的他，或许已经查清楚，他要查的事，虽有异样，但并不失态。

段之澜的手猛地拍在地上，坚玉璧铺就的地板，被他徒手拍出几裂痕，而他的泪水也不断溅落在玉璧之上，状若癫狂，又极致悲伤。

段之澜从小就觉得自己是残缺，这种残缺不是上的，而是来自心理，他不记得五岁前的任何事情，不像是一般孩子的懵懂不记事，他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这种空白一直伴随着他成长。

若非机

无所觉周允钰的问话，他完全沉浸在突然出匣的凶猛回忆中，他原本直的脊背，此刻完全被压弯在地上，紧握的拳里已经抠出了点点血迹，过地板，留下一狰狞的痕迹，目惊心！

但舒瑶从周岁之后就一直在青州，段之澜迄今更从未涉足过江南一带，如何识得舒瑶，如何会这般失态？

她叫言昭，她叫言昭，他如今才知她的名字……

半伏半跪的他，咙里赫赫作响，犹如困兽，却始终无法发出真真的悲鸣。

周允钰仔细回想，之前那几次该是段之澜本没看清舒瑶的长相吧。

蒋言昭……她的夭折和段之澜有关？

“三哥……你可知……蒋家国公的幼妹叫什么……名字，”段之澜突然拽住了周允钰的手，那勉力控制的力，依旧能轻易碎一个成人的手腕。

梦中的味也很难闻，血味，烧焦味儿，还有香味儿……他恐惧愤怒，却又留恋！

让他的灵魂越来越扭曲，他觉得他该鲜活靓丽地活着，但又从灵魂深透出一扭曲，让他觉得他不该这么活，他应该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他找当地的名医给他看过，几番波折，最后才确诊，原来他在幼年的时候，服用过一种遗忘记忆的禁药。

“言昭，原来……她叫言昭，啊啊啊！”

第一次在那皇觉寺前，舒瑶着帷帽，自是看不清相貌，那夜里段之澜估计注意力全在他上，也没瞧清舒瑶的长相，再是庆德堂里，舒瑶的脸被段之萱弄得乱七八糟，更无从分辨。

他整个人已然全面奔溃，再无半点伪装，也无法伪装……

直到……十七岁，他中了毒，许是药冲突，又或者是他成长了的原因，他开始重复一个永远看不真切的梦境，梦中的月很圆，很圆，他想这是他总忍不住在月夜杀人的原因之一吧。

矛盾扭曲，这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