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娟走下了楼梯，故作严肃地盯着步霄看了半晌，还是憋不住“噗嗤”一笑，骂：“老四，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去种田了？黑成什么样儿了，不知以为你去当劳改犯了！本来长得就不像个好人，这会儿你那胡茬子都能把钢挫断……”

鱼薇的心里顿时安定到了极点，她觉得整颗心都跟着步霄一起彻底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的温和味，但没有抱太久，只说了两句悄悄话，两个人就并肩朝着屋里走去。

一样却又不一样。

鱼薇两脚不听使唤，已经僵直地迎了上去，也不说话，只知贪婪地打量他，走到石小径的一半，两个人终于碰面，步霄停下脚等她过来，微狭着亮晶晶的眼眸，笑得更坏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曾经有过的，步霄怀里的小土狗突然挣脱怀抱，蹿了下来，到他和她的脚边，汪汪叫着，步霄为了看清楚好久不见的她，轻轻俯下，把脸贴近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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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气氛跟从前别无二致，大嫂跟步霄说着玩笑话，老爷子看见他回来，又骂了两句，父子俩接着拌了几句嘴，最后被步

步霄俯下热切地望着自己，鱼薇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步霄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他黑色大衣上的香烟味，还混杂着风尘仆仆的味，大衣沾满了冷冷的寒风，是凉的，他的温却还是那么高，的从衣服下传递着热度。

大嫂说完，爽利地笑了起来，步霄把后的鱼薇拽进来，挑挑眉，油腔调地说：“哎呦嫂子，你整天空调屋里坐着当大老板，哪儿知我们底层人民的辛苦，别的不说，先赏劳改犯一顿热乎饭吃呗……”

“我回来了……”步霄低下，把下颌贴在她的，闻着她的发香，温柔地说：“这次再也不走了。”

进门的时候，鱼薇担心怕会尴尬，结果一进屋，灯光通亮的客厅里，全家人望着老四和自己走进来的表情，都是轻松而愉快的。

他是她的小叔叔，她是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小尾巴，他比她高了很多，要看清她还得俯下打量，如果这会儿步霄变戏法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鱼薇都不会觉得惊奇。

里时，步霄是笑着的，仿佛已经打量她很久了。

步霄的容貌一点点、逐渐地在眼底变得清晰，直到看见他剑眉下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和他边那抹熟悉至极的坏笑时，鱼薇才有实感，他回来了。

只是，他的白衬衫变成了黑大衣，她从小哭包变成了大姑娘，那只狗是当年那只产下的小崽子，那时是夏天，今天是深冬，可他遥遥地朝着她走过来，兴许并不仅仅是空间距离上的，他穿过了一段深深的时光，走到她的边，当两人在此碰面时，她仿佛还能看见，与自己打照面的还有当年张稚气未脱的少年的脸庞。

姚素娟哈哈笑了两声，走去给步霄热饭前说：“你这又从劳改犯变成要饭的了，得，我给你拾掇拾掇剩菜去！”

他瘦得让她一时间有点发愣，像是有些脱离他原有的轮廓，瘦脱了形，五官的棱角变得更犀利，也晒的更黑了，可是步霄的味、气息和眼神丝毫没变，那副晃悠悠地走来的样子，除了他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