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航向万母方向看，想下车打个招呼再走，万相宜说了什么，他只好发动车子，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开走了。

车里有香味，万相宜回找到一袋油炸糕，刚出锅的，还手呢。袋子里还有豆浆和锅贴饼，都是热的。

尹小航说：“等你出差结束，咱们再回来一次。”

一个油炸糕，很快被万相宜吃完了。她拿起第二个，递到尹小航嘴边：“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这种眼神，尹小航意料之中地想到别，眼睛盯着前方，突破那层羞涩的壳说：“到家不会太晚……我去你那吧？”

万母怯怯的，不敢上前，眼看着女儿横起小臂，狠狠了一下眼睛，动作像十几岁的小女儿。然后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那辆异地牌照的旧车出现了，尹小航的面目还看不清，赶在车子驶近之前，万相宜加快语速说：“现在我才想明白，人生有千万种活法、千万个形状，我本不用讨好我爸妈，更不用讨好别人爸妈，我谁都不用讨好，我本可以活得跟万相佑一样。”

尹小航边开车边说：“好像，两块钱一个？你喝点豆浆，别噎着。”

尹小航几大口吃掉一个，万相宜要喂他喝豆浆，他让她插好放在杯座上，他自己会喝。

尹小航又说：“等她再大点，你工作也过了动阶段，就把她接回来。”过会又：找个幼儿园，咱们两个都可以接送。”她仍旧沉默，他又说：“会越来越好的，姐姐。”

万相宜没回，仍旧看着外面。

尹小航接着说：“我不喜欢小孩，但我喜欢

尹小航咬了一口，由衷发出赞叹：“味真不错！你跟他要个方，咱们回去开个分店吧？”

“说实话吗？现在是严肃谈话时间？”

尹小航故意没看她，早知她眼睛红着、鼻子堵着，一直忍着才没继续哭。“就他家人最多呀！”

万相宜被噎住，万万没想到，刚起个，他就把天聊死了。

万相宜心想：造孽。嘴上同时说：“造孽。”

万相宜下意识咬着下……

万相宜想起她妈刚才的话：要么是喜欢小孩，要么就是装的。

她边鼻子边大口吃油炸糕，着手指的油问：“你怎么知这家好吃？”

这么些年，我一直觉得，他们那样对我很正常，他们挑剔我，是因为我不好……我一门心思想着，把自己成他们喜欢的形状，装进他们的家里……”

车子驶上高速，两人早饭也吃完了。万相宜侧过脸去，看远积雪斑驳的秃山。

万相宜边吃边说：“对！好多年了，我上高中就有，那时候一块钱两个，现在呢？”

这种品相的男生，整天往返幼儿园接孩子，有点浪费。

她走向路边，觉得话还没说透，又回看着万母说：“我现在才知――现在。”

尹小航面无表情：“不喜欢。”

万相宜转过来，半侧着，看着他，眼底还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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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我有个问题，你喜欢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