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夫也是神通广大，不知怎么摸出一本书来，翻到某一页，举到万相宜面前，指给她看：“看，三小时内都是正常的哦，你才多久，要坚持。”

万相宜听不懂这个词。

疼痛漫山遍野，万相宜在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境的疼痛中想：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护士指示她躺在一张床上，告诉她：“疼得无法忍受就喊我。”

万相宜躺在床上，视线里是正方形拼接的天花板、横七竖八的输杆，外加一个时钟。

万相宜剩气，无法回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产房，刚才那间只是待产室。

此时的疼痛尚可忍受，入院当天，医生传授了拉玛泽呼法，此时尝试用起来，一半是技巧，一半是本能，可与这疼痛拼个平手。

护士代答：“没有。”

疼痛又频又

她跟着护士进入另一个房间，此起彼伏的惨叫从相邻几间屋子传出来。

她认清万相宜后颇为诧异：“啊？你要生啦？”又问边护士几点进来的。

万相宜大声应答，连着一声克制的惨叫。

说完转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有一个她认识，就是昨天让她刺激.的女医生。

这样忍过几个阵痛周期，胎心监控突然报警，白衣人就让她恢复先前姿势。

她的灵魂浮在疼痛的周而复始里，把时间、空间、温度、声音都屏蔽了。

护士走前说：“不能叫出来，省点力气。加油，你的产程不会太长。”

她的全副力都用在应付疼痛上，本认不清周遭环境，还是听护士的话，把下脱光，躺在产床上。

屋子里有人在叫，来往有几个医护人员。

11:38――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她看了一眼挂歪的时钟。这时，她已经无法在阵痛时屏住呼，而不得不发出低沉的□□。

还是那个护士，来给她了内检。然后问她能不能自己走。

佐证她神存活的只有一波波袭来的阵痛。

这次护士没有离开。

护士说：“好事。白天医生都在，没事的。跟我来！”

刚才是三分钟一次，现在变一分钟内轮回。

过了一会儿，又有白衣人进来，检查她上的各种子和线，见万相宜上衣领口了一大片，就帮她换了个姿势：侧卧，一条膝盖着床。

从这一刻起，她就忘了时间。

走来两个护士，在她上忙活一阵，连了几线和几子。

已经疼出一汗。

屋子连灯都没开，可能另有几张床，都是空的。

万相宜被护士推了一把，才得以起床，走进另一个房间。

女大夫手团了团她的肚子，嘴里念叨：“有点不正，坐球了吗？”

有个护士给她□□清洗消毒，然后把她的两只手抓起来，放在扶手上说：“感觉到疼就用力，跟拉大便一样。医生跟你讲了吧？要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