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航缩回门里，很快回来，手里拎个工箱，看样子新的。

万相宜打开卫生间水槽下面的柜门：“这下水。不过，我也不确定是水漏，还是接漏，反正柜子里面经常积水。”

听说离婚这件事，“后坐力”很强，伤痛会持续加重，她这几天还算正常，目前脚步轻快、脑清醒，只想趁着疼痛来袭前，把家里水修好。

他手上那套工相当专业，万相宜忍不住又说：“想不到尹记者家里会有这个。”记者没理她。

此刻看她五官，眉眼发散，一副好欺负的面相，人虽瘦了些，显得寡淡无，却不再是当年那样困窘无望。

尹小航心说我就知，不是有人载你回来吗，怎么不让他帮你修水。

这经理恶作剧似的，把车开到无路可走，嘴上还跟她逗贫，导致万相宜乐不可支地下了车。

第三声余犹存，门就打开了。尹小航衣冠整束，站在门里，手里掐着那水子。

尹小航伸手去探，不得要领，嘴上说：“一个人住久了，练成了全能选手。”以前说一个房东半个水工，水啊、电啊、桌椅柜门啊，哪出了病，房客都会给你打电话。房东就得提着锤子、钳子上门。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占有资源的人拥有绝对话语权，房东就一句：爱住住，不住。

“咦？我就碰碰运气，还以为你不在家。”

“啊？”尹小航再次探手去摸，摸完翻手看，捻着指腹的

出于礼貌，她看着车子倒出小路，才挥手别。

万相宜接过水：“对，谢谢。那你忙吧。”

万相宜已经在开门：“啊？不是用手拧就可以吗？需要什么工？”

他略假思索：“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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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此，方才记起签离婚协议那天，在这里碰到那个记者邻居，把新买的下水托付给他。

尹小航蹲下去看。

“就是……”他叫不出工名字，不过工他准备了，“对了，拆水之前，要把水的总阀门关掉，不然要跑水。”

没买房时，万相宜跟明换了几个住，早领教了本地房东的强势和中介的狡猾，尹小航的话，她理解成了别的。

尹小航被让进屋，提着工箱环顾：“哪子啊？”

===第16章第16章===

“总阀门。嗯。总阀门在哪？”万相宜已经打开门，两人各自扶着门，谈话有始无终。

“来拿东西？”尹小航明知故问。

尹小航打量万相宜，她刚刚在楼下下车，弯腰与车里人说笑，又驻足半日目送那辆车离开，他都看在眼里。

“你居然有？”

她转走出几步，尹小航手扶门把手，探出来说：“那个……换这种水需要专业工，你有吗？”

她表示认同：“那倒是。尹记者，你在这住多久了？”

房客与房东之间，话语权一边倒。所以新时代房东，是不需要工箱的。

“那你见过房东吗？”

心里边盘算，边敲响邻居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