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过几次？”医生低执笔，等待夫妇应答，她好写在病例里。

患者夫妻无言对视。

“如果是颈黏连，手术过程就会打开，术后吃三个月雌孕激素，确保你按时来月经，防止再次黏连――你怎么还没出去？不是告诉你在外面等吗？”医生语气不善。

她查到的信息，与医生说的话不谋而合：“腔镜进入子，会把外界细菌带进去，反而加大了感染风险。清就老老实实清……”医生及时打住，清手术不是在本院的，她也无意DISS同行。

万相宜摇摇。

过去的一周，万相宜查过资料，看了腔镜下子黏连剥离的视频，子里面丝丝絮絮，白茫茫，金属械在里面捣来捣去，妄图理出绪来。

术原理及注意事项。

医生目光移向二人后，门开了一尺宽，有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二人后，一字不落地听着。

来人是个小姑娘，透着机灵劲儿，闻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稍退后两步。

“在外面等好吗？”医生提高音量。

医生没再发问：“2个月前胎停清。”边说边写，只见笔端游走，划出长长的一段乱码。

“那就不必太担心，这是个小手术，门诊就可以。我之所以没给你上腔镜，也是基于……”

“黏连很顽固，剥离后再次黏连的概率很高，所以怀孕的最佳机会，是剥离后半年内。”医生在扫过万相宜和她丈夫的脸，“你是疤痕质吗？”

黏连，其实就是子内纤维化，通常是生育或产导致子内基底层受损，子闭，症状是月经量少、月经失调甚至闭经，进而导致不孕不育。

医生继续说：“我觉得你这个，腔黏连的可能不大，才一次产，又在不久之前，很可能只是颈黏连。”

年轻的男人神情肃穆，医生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不想听到，又不得不面对的。

万相宜提起一口气，她早已对周遭环境毫不关心，这句话给她提供了一次息机会。

“怀过一次，半年前。”万相宜不止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你们两个没孩子。”医生看着万相宜丈夫。

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动，旁听的女孩似被引，着三个人的目光退出了诊室。

万相宜再次摇。

这段问诊时间较长，又有外人进来，门外不时有人探探脑。

有句话很应景：剪不断，理还乱。情景格外可怖，令人作呕。

万相宜的丈夫说：“当时还了腔镜，手术报告上说子里面好好的……”边说边夺过万相宜手里那一摞报告单，在里面翻找。

医生停笔，有点反感他这过激的情绪和动作：“腔镜？清为什么要腔镜？瞎搞。你现在这症状才理应腔镜好不好？”

“肉子合吗？手划伤了容易留疤？”

万相宜丈夫收敛了情绪：“医生，那如果确诊了黏连，治疗多久可以要孩子？”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