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喧嚣至极，也无比寂静。

四奔逃的信徒们迎着满目泪水，恍惚抬之际，尽数停了动作，瞳孔倏然缩紧，下意识半张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镜辞不知怎地，自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但梦魇，就连那片腾涌动的穹，都仿佛被斩作两段！

一出延续了数年的戏码，在今日阴差阳错迎来了结局。

它不备实，修炼得比常人慢上许多，便灵机一动想出这个法子，专程寻来对世事心怀不满、亦或急于复仇之人，为信徒们创造心想事成的梦境，自己则坐享其成，一点点汲取众人灵力。

她与裴渡当了这么多年旗鼓相当的对手，此刻无需多言，仅凭一瞬息的灵力相撞，便知晓了对方意图。

只不过是死亡，她早就不再心怀畏惧。

她后不再空空如也，有另一个人守在那里，静默无声，却也可靠至极。

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在村中信徒的指引之下，孟小汀终于找到了娘亲。

鬼哭骤然上抬，圆弧清亮，迸发出无可匹敌的亮芒，犹如暗夜孤灯、深潭明月，开层层浩然清泓。

至

*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情景与秘境里相比，总归有了不同。

谢镜辞与裴渡只有金丹修为，全力一击虽然得以将它重创，却并未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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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边的大家在一起。

得知所谓神明不过是种失踪已久的邪祟，不少人当场气到几升天。

也想让他们……逃离既定的命运。

可靠到……让她暂时还无法想象，自己能与死亡扯上任何关系。

好在监察司不再待机吃干饭，得知其中数人许有难平的冤情，特意加派人手前来调查，承诺必让真相水落石出。

正在与黑相抗、将力不支的孟小汀护在后的莫霄阳神色一凛，黑发被狂风掀起，拂过上扬的眼尾，引出一抹明亮笑意。

接二连三的重创，让浮空而起的神明颤动不已。

山因它的战栗，开粒粒四散的石块，天边早已分不清究竟是暗云泻，还是邪气吞噬了苍穹，在声声哀嚎之中，谢镜辞长刀一动。

原来梦魇支此地，已足足有五六十年。

和所有话本子的套路如出一辙，在梦魇被撕裂一条口子，从山巅颓然跌落后不久，云朝颜与谢疏终于赶到。

但见光华如雨，两截然不同却彼此相容的气息腾风而起。

有如天河倒灌、繁星垂空，白芒裹挟着冷戾血色，以破空之势刺入天边。刹时群山震，笼罩了半边天幕的黑涌动不止，随着一悠长哀鸣，竟如被巨力贯穿的布帛――

刀与剑，一红一白，一戾一冽，伴随灵力骤起――

得知真相的信徒无一不是痛哭涕，他们绝大多数人被汲取灵力长达数年，透支得厉害，已然失去了再度修炼的能力。

就是现在。

江清意多年被一直被梦魇附，作为加速修行的工，后来逐渐承受不住，每况愈下，它才从中离去，带着几名信徒前往云京，寻找孟小汀作为下一。

谢疏咋咋呼呼把它端详许久，差点要圈养在家当作物，直到被云朝颜拧了耳朵，才正色写了封信，通知锁妖塔前来抓捕。

竭力靠拢，那样的情愫才真正拥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