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怿面不改色，点。

雪青在耳边禀告，容央定在窗外的目光这方一动，春水破冰似的，顷刻涌动起生机。

褚怿：“……”

赵彭盯着褚怿腰间系着的一个并莲织金荷包，展颜：“这是四姐给姐夫的吧？”

语半晌，方答：“那个，奚长生……呃，就是，他当真是姐夫特请来照顾我的？”

褚怿眼沉沉，错开目光。

荼白打帘而入，跺着脚往手里哈一口气，搓搓手后，立刻把衣襟里的一样什物拿出来。

赵彭受若惊，怔忪一瞬后，一把握住褚怿的手。

赵彭喜滋滋地又把荷包口拉上，低往自个腰带上系：“我原本还以为军中不兴佩这些，一直藏着没敢呢。”

荼白、雪青会意，抿住笑，乖溜溜撤退。

赵彭眨眨眼，确认：“……能么？”

赵彭眉欢眼笑的，从怀里揣出同样的一个来：“我也有，也是四姐给的。”

赵彭不放，一脸动容：“官家都召不去的当世神医，竟肯屈尊姐夫麾下听候差遣，姐夫声望果然非同一般，此次北行，有奚神医相伴军中，四姐在家里定能心安神泰，不会为你我忧心了！”

褚怿瞄着那一点东西，闷声：“嗯。”

褚怿心不会为你就不会为你，何苦又捎上个我，这巧言令色的本领，跟容央真是如出一辙。

※

赵彭这才又笑开，心想着回去再把玉佩那些都取出来一并上，再次就奚长生一事谢过褚怿后，当下急吼吼去了。

容央把信放在小案上，先捧脸对着信封上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看一看，摸一摸，继而把信拿起来嗅一嗅墨香，一厚薄。

线给他寒光凛凛的甲胄挡住，敛眸：“呃……”

案上，信封、树叶依旧缠绵悱恻地躺在那儿，浸着的烛光，褚怿把树叶一片片收起来，装回信封中，继而铺纸，提笔。

“……”褚怿默不作声抽开。

褚怿淡声：“能。”

赵彭把自个那绣着文竹的荷包拉开，出里面平安符的一角，笑：“兴国寺里求来的平安符，姐夫的也是吧？”

赵彭一下被他捧至能平定军心的位置，飘然而笑，冷不丁手里一空，低看时，眼中又一亮。

褚怿靠在椅背上，对纸沉，蓦地想到什么，一勾，取笔。

褚怿低看，小巧致的织金荷包贴在他金辉凛凛的铁甲上，紧挨着鞭，不细看，其实也并不打眼。

褚怿站在烛影里，看回腰间荷包，半晌，默默走回案前坐下。

上次的那封信，是离别次日就送

“嗯。”褚怿点，眼里是自得的神情。

容央难捺心中狂喜，腾一下坐直，拿信后，便拆开，又挑眸朝二人看。

角微动，褚怿默默抽回手来，应：“殿下次离京，途中或有不适，日后在关城，多少更有磕磕碰碰之时，留个医术湛的人随侍边，不止帝姬放心，全军上下亦能安心。”

荼白偷笑，把那封辗转几地风雪的信函呈上。

赵彭把荷包系妥，心满意足，欣赏半晌后，抬眼朝褚怿看。

容央的这一封回信，等了足足有十日，十日后的汴京，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容央捧着炉坐在窗前，看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炷香后，由提笔变成叼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