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你的谎言，圣洛林的兄弟在加入之前都发过誓，永守坚贞，永守清贫——你在说谎！”巴尔德老神父踉跄地后退，一个劲儿地摇。

“不。我的剑，它只用来庇佑我的子民，但若有人出卖罗兰，与罗兰为敌，那他就是我的敌人，我虽为女人，但也决不吝惜将剑指向他。”女王环顾周围的人民，高声音，“诸位，以诸神为证，我指控此人侵占罗兰的利益，是祸国之徒！”

“十一座。”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你是打算以刀剑来蒙蔽真相吗？”老神父沉声说。

“你对他了什么？”巴尔德老神父转而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阿黛尔，“你竟然敢引诱一位本该归属于神的选民？令他堕落至此？！你就像你母亲一样放/……”

“巴尔德，难你竟敢违背教义、凌驾于诸神的权威？”

“从四月到现在，共有多少死在‘圣泉’之外？”

有罪，神的审判是隐秘而不可窥的，倘若一切未来之事尚未确定，那么试图通过可憎的决斗和愚蠢的行为来断言，是何等惊人的愚昧。[1]”

“你被引诱了，罗德里。”曾经的神殿骑士团副团长年迈但依旧锋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缓缓地，“我熟悉你，一如父亲熟悉自己的孩子，你以前决不是会为妖妇出言的人。你堕落……你就是那个叛徒！”

阿黛尔面无表情地上前。

“污蔑！！荒诞的污蔑！”

沉重的国剑被女王稳稳地握着，剑纹丝不动，剑尖直指巴尔德老神父的咽。阳光落在长剑上，剑尖泛着一点令人心悸的亮光。

声音响起，陌生得不像他自己。

“污蔑？”女王持着剑，平移手腕，剑尖从他指向他后的“约翰兄弟”，“我知你与你的兄弟自以为虔诚，你们组建的圣洛林派修院，已有一百一十三座修院加入，你们崇拜圣灵，崇拜受洗之泉。你们的同盟兄弟侵占湖泽，在河干涸之际禁止平民从湖中引水。唯有交纳重金，才能够从‘圣泉’里获得一星半点。海因里希！”

“霍斯特郡共有多少座隶属圣洛林修院？”

“让开，罗德里。”

“这就是你们为罗兰的。”女王剑尖指过最后一人，“你们指控旱灾因我而起？我亦指控旱灾因为你们而起！以神/的/名义，大肆圈划‘圣泉’——引来诸神怒火的，是你们！”

“二百七十一人。”

看到罗德里大主教犹豫片刻，向左边退出一步后，巴尔德的目光越发怨毒，然而在他吐出更多咒骂之前，一声清脆的剑鸣。

巴尔德老神父然大怒。

一问一答之间，人群先前的喧哗渐渐地平息了下去，人们的目光在女王、巴尔德、海因里希和罗德里几人之间移动。

咒骂戛然而止。

“十三口。”

海因里希一步上前。

他鹰翼般的眉骨之下，钢蓝的眼睛落在远教堂塔尖的十字架上，脸上的每一线条都被拉得铁，风刮动他的深黑修士罩衣。

风刮动大主教深黑色的修士罩衣，连带导师的指责一起。

女王以快到出人意料的速度，从旁边捧着御剑的博卢克伯爵手里，将剑一把夺了过来。国剑锵然出鞘，寒光凌冽，直指巴尔德老神父。

“多少口‘圣泉’？”

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