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早上都这样。”他有点尴尬，慌不择语地解释说：“是正常现象，几乎每个男人都是。不只我一个。”

得不到热烈的回应，他也有些许郁闷，拈起枕上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上打转。犹豫半晌说：“我就是想帮帮你，没别的心思。还有，床下面那个抽屉里有钱

她不出声，闭着眼睛假寐。

她暗口气，不动声色往外挪，避开腰侧坚实灼人的那。

“睡不着了？睡不着我们聊天。”

……

她听见声音，往他靠过来蹭了蹭。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什么，微微张开眼。纳入眼中的脸由朦胧至清晰，眼里的紧张也越来越盛。“别怕，我没动你。”他刻意放缓了音调，可是仍然感觉到她的紧绷。“还早，要不要再睡会？或者我们聊天？”

“要帮忙就开声，别抹不开脸。有些事我还是能帮上的。”

喜欢？喜欢一个人就要伤害她、要胁她、强迫她的意志、强暴她的尊严？扬絮之情，何以言爱？

她没好气了嗯了一声。

第二次第三次，他细心观察后才发现她一直在偷偷打量他，用一种小动物般警惕的眼神，也因戒备而紧张，仿佛他一有不轨她会上起来夺门而出。

她睁开眼，似乎奇怪他的消息灵通，瞥了瞥他又合上，过来一会才低声说：“没有。”

“我受不起。”

她保持之前的睡姿，蜷成一团，两只手拢在下巴上。他越看越觉得她象小时候养的猫，独立、骄傲、缺乏安全感、不轻易信任；尽力量悬殊，要维护尊严时毫不胆怯伸出爪子；受伤时绝不坦裎人前，自己躲起来补伤口。就象现在，据说这种回到母子的姿势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一种，他知她的害怕，也知她在隐忍着，等恐惧积蓄到最后无法承担时，她一定会向他挥舞她的爪子。他想起这几次她半夜的潜逃和早上的黑眼圈，失落若有若无地过心际。

她怕他。一晚才发现她是真的怕他。

见她不反对，秦昊挖空脑子找话题，“你舅舅好了点没？”

无意识地亲在她的腮旁。“猫儿，我喜欢你……你不知有多喜欢。”

她斥之一笑。

……

“听说已经列为刑事案件了。抓到两个，供出是谁背后指使的没有？”

那一晚如同这一晚般，久久不能安睡，心底无休止地激着无数难以言表的情绪。

那晚，她在他边躺下，清新的香侵袭了他所有感官，每个孔都激涌着望。但是她骤然的僵与眼底隐藏不住的恐惧象狠狠打在他脸上的耳光，他后知后觉地明了在这个房间里对她过的那件事情是怎样的伤害了她。望象水般涌起，瞬间又回落。

但是这一秒种，她细细地呼着，睫乖巧地垂下来，安然躺在他怀里。“猫儿，要不要光你的爪子？”他不自觉地轻声说出来，“光了你痛，不我痛。”

秦昊醒来时下意识地动动胳膊，边是空的。他有一秒的惊慌，随即完全清醒。睁开眼一看，死丫果然缩在床脚。“躲那么远，翻个看你不掉下去？”他无奈地象前几次一样，把她抱过来，置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