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苦笑了下，“太太人呢？”

赵晋木着脸点点，负手立在那，高大的影如山。等娘走远了，他才重新贴近门前，笑嘻嘻哄：“柔儿，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柔儿可以发脾气不开门，金凤可不敢违逆他的令。

赵晋摆摆手，“你下去吧。”

得，还真给他家里送美人去了。

他去了内园，上院黑压压一片，连灯火都没点，她一向睡得迟，要在灯下绣活，若是碰巧他有事外出迟归，她还会叫人温着汤水，等他回来饮。

何师爷见他如此急切，心传言果真不假。这人一听说送了美人回家，立时连酒也不喝了，急着往家赶呢。

赵晋坐进车里，有点烦躁地撩开窗，冷风夹着雪片拂进来，也觉不出冷。柔儿跟旁的夫人不一样，不论过去他们相识多久，正式成婚这才两个多月，总不好新鲜劲没过就纳新人。且他是盼着过安宁日子才来的清溪，从前那个鸡飞狗的后院也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何师爷等人纷纷站起，笑拥簇他步出楚馆。

事笑：“太太和小姐歇下了，太太说了，若是爷晚上回来，想挑哪个姑娘伺候，叫小人们不必去回她，全凭您吩咐就是。”

柔儿被他钳制得不能动弹，伏在锦被上着无谓的挣扎，“您有新人伺候，还来我这人老珠黄的人的屋子里干嘛？您别乱来，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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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前，扬笑起来，“金凤，是我。”

清溪宅院事是新提上来的，此时正立在门前等着回话，一见赵晋，就上前笑：“爷，适才衙门严大人命人送了四个姑娘过来，请示了太太，命先把姑娘们安置在玲珑馆。让小人候着您听您示下，问问您的意思，看要不要排个次序分置在后园空着的几个院子里。”

赵晋坐直了子，把手里的酒杯一掷，“抱歉，赵某乏了，今儿就到这，恕不奉陪。”

里毫无动静，柔儿干脆装睡不理他。

柔儿想往床里逃，被他按在边上儿，在后扣着她，“跑什么呀？今儿爷不要那几个美人，就要太太你服侍，你这么贤惠宽容，不会不肯吧？夫为妻纲，这可是你的本分。”

赵晋回瞧见适才那娘又踅走回来，眼瞧就到跟前了，他手上用了几成蛮劲儿，一掌推断门闩，撩帘走了进去。

何师爷笑得暧昧，“金银珠宝官人多得是，大人也是费尽心思，想送些不一般的……”

柔儿坐在床，诧异地望着他大摇大摆的进来，赵晋径往床里去，拨开帘子掀开被把她揪过来，“发的是什么脾气？不是大度的，直接替爷把人都收了？”

他跟守门婆子比个嘘声的手势，走到门前笑嘻嘻一推。――没推开。

车行得很快，赵晋下了车，快步走入家门。

隔一个姓王的母端着热水步出来，笑：“爷，今儿金凤姑娘告假，有事回一趟家。太太说跟前不必留人，婢子们都下去了。”

赵晋瞧事一脸笑，真不知他怎么笑得出来。陈柔说的这是好话吗？一副贴大度的模样，还特地嘱咐“不用回她”，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明明就醋了，在意得不得了，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给谁看呐？

今儿她睡得这样早，他心里明白，这定然是生气了。

送什么他大略能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