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坏的时候真坏。

昨夜他发起高热，昏昏沉沉一直不清醒。她守在他床边，陪坐在旁熬过一整夜，今日简单用了点清粥，明显已经熬不住，眼底一片憔悴的乌青。

福喜和赵晋的说话声透过屏风隐约传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再次陷入昏沉。

赵晋趁机挪动了一下伤着的右，裹着纱布的伤被牵动，立时疼得渗出汗来。

赵晋低声：“别哭，爷死不了。”

他靠坐在床，屋外站了四名千百媚的丫，不知为何，偏觉着这间屋子空空，冷清太过。

回过去，见那侍婢殷勤到了帐前。福喜退下，那侍婢手持汤匙舀了一勺清粥，喂到赵晋边。

她勉强忍住泪意，细致地将药粉洒在创口上，小心地重新包扎好，然后将轻薄的丝衾盖在他上。

柔儿没睡着，她靠在枕上，一闭眼，眼前就全都是昨日车被撞坏时的画面。

柔儿小心揭开缠在背上的纱布，一瞧见那些伤口，又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右因伤

她掉泪，爬起来，小心避开他伤，“背上又裂开了，我去拿药，您等一等。”

赵晋扯笑了下，“不饿，你若肯发善心，把你上那对桃儿给爷尝尝，算抚爷的伤？”

几个人名，对柔儿来说都陌生。她没细听，缓步踱到稍间，跨过门槛那瞬，小腹又隐隐抽痛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哪可能还有那份心思。她略一想，就知他是转移话题，不想她太忧心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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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用了小半碗粥，胃口不佳，命侍人退下。

她小声喊了个侍婢进来，借了件儿半新不旧的衣裳套在上。

想贴一个人时，又能这样细致入微的好。

她跨下小床，去取桌上那些疮药。

他咬牙住，见她凑近，还能牵安抚地对她笑笑。

他会享福，也能忍得苦。

她摇摇，脸贴在他衣襟上轻轻抱住他的腰，“爷，您受苦了，您饿不饿？我叫人送点吃的来？”

他唤她。柔儿停住收药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掌递过去。

“姜无极……镇远侯那边……”

她扶住肚子停住，靠在门边休息片刻，觉着不那么疼了，才继续朝前走。

那一地的碎片和血。

赵晋醒醒睡睡，到得第三日，神才算恢复正常，又过五六日，扶着侍婢的肩，甚至勉强在屋中走了小半圈。

天黑天亮天黑。再睁眼，已是次日傍晚。

柔儿这才提步退了出去。

的弧度，今日着了大急，她腹下抽痛，怕添麻烦耽搁置他的伤，她没敢提。此刻觉着尚好，许是无碍的吧？

她鼻中发酸，眼泪一下子冲涌而出。

他恍惚了一阵，眼前阵阵发晕。“柔柔。”

柔儿知她抢着这些事，底下人会不知所措，如今赵晋醒了，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她也倦的很，想歇一歇。

侍婢见她过来端饭食，忙抢过来接着，“陈姑娘辛苦了，这会儿爷醒了，暂无不妥，不若您去耳房炕上躺一会儿去。”

一低，见自己还穿着那脏污不堪的衣裳，想到这是新杨胡同，换洗衣物都没带过来。

他昏睡许久，脸色苍白，瞧来虚弱极了。

福喜有话要向赵晋禀报，柔儿起去净房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