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帝与她对视片刻，低声：“那你以为如何？”

。”

长孙蕙：“因她出言不逊，被臣妇当场听到，所以她有三长两短，必是臣妇所为。”

元德帝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她不是来听训受审的。

他当然记得。

曾经，他这条命都是他们救的，有生之年，他随时愿意报偿。

帝王重诺，无上荣耀，本该用在更宏大的目标上。

那双眼里透着从容不迫，淡定自持，唯独没有心虚慌乱，卑微胆怯。

长孙蕙的面色严肃起来，向座上男人行大拜，双手捧物，恭敬呈交。

“臣妇今日，向陛下讨回救命之恩。”

眼下，的确有些难听的言，但时移世易，日日有新，这些言能维持多久？

“你……”元德帝竟无言以对。

“此刻跪在这里听陛下训斥的，也该是那位长乐伯夫人了。”

那一夜，他们三人挤在雪中避寒。

“错就错在臣妇没有在长乐伯夫人出言不逊那一刻，先她一步入寒冰池寻死。”

“陛下若凭此断定，可真是天下之大稽！”

“我要这长安内外，再无嘴碎之人。我要我的女儿，一辈子清白荣耀。”

她竟笑了一下：“按照这种想法来推，臣妇的确错了。”

“陛下可还记得此物？”

“你有何证据？”

与此同时，男人心中的情绪变得极为复杂。

这是帝王重诺，一代一代传下去，无异于传家之宝，家族护符。无上荣耀。

“那陛下又有何证据？”

“那她之后坠入寒池，只能是臣妇所为？”长孙蕙忽然抬眼，望向面前的男人。

他二人不断为他搓手生热，他伤了，是他们二人一背一扶将他带出去的。

年少之时，他为在父皇面前脸，于冬猎时奋不顾。

死去的人，纵然追加无数荣耀，也不及活着的人得到同等荣耀带来的更多。

“长孙蕙！你敢这样跟朕说话！你以为朕不敢办你是不是！”

“别说她求死未遂，便是真死了，的事能一了百了，犯的错都消失不见？”

事实上，这些年他夫妻二人也并未提过此事。

甚至，她用金牌为明家求更高的荣耀，借此威慑，也好过直接用在两个死人上。

元德帝眼神一沉，语气放重：“你既听到长乐伯夫人出言不逊，那她之后……”

可……这就是长孙蕙啊。

长孙蕙讥讽笑：“什么时候，求死成了这么了不得的举动。”

元德帝眼神一凝，双手握拳。

纯金令牌，龙纹作饰，正面浇筑“御”字。

长孙蕙自袖中翻出一物，亮于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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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成婚那年，他固然心痛绝，但仍送去重礼。

“臣妇抖出丑闻，甚至都不算污蔑造谣，只因得她们走上绝路，就又是我错。”

不想一人跑偏，忽遇大雪被困，是她和年少的明玄一同找来。

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大局角度，从长远考虑，都不会此请求。

旋即笑意淡去，全是嘲讽

“否则，今日上殿喊冤求公的，就不是他长乐伯，而是我夫君明玄。”

她才是来鸣冤要公的。

元德帝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气息微乱：“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