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晁眼神移开，像是经历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犹豫和思考。

他进门时，明黛已经睡下了。

这种被温柔以待的感觉，有些陌生。

“起来，换药。”

也没有为了言追究什么。

挑就挑了吧。

烧水太麻烦，常常是烧好一大锅，一家人共用。

有人认真对症下药，秦晁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想到秦晁刚才的眼神，尴尬还是难免的。

看着屏风，他心想，她到底没有提半句阿公的事。

秦晁并未感受到她的谢意，也不喜欢她的眼神。

糙，相较之下，包于衣衫下的肤质会更白。

这话应该她问他。

用她用过的水。

白白仿佛能揪出水来，居然可以忍受这样的水澡……

……

耳边仿佛又响起撩水声。

后来，明黛大胆的邀请秦心一起洗。

哪怕只出一些，亦可看出她肤色白皙匀称。

村中的房屋，外墙多是麦秆碎与黄泥糊墙。

明黛深深地看他一眼，点了一下。

明黛走门四顾，目光落在屋外的墙上，瞬时僵在原地。

他还想打量她的神情时，明黛了灯，房内一片黑暗。

理这种事，他驾轻就熟。

还真有事？

他走到自己的地铺，盘膝而坐，伸手轻叩屏风。

还好秦晁够气魄，不用女人用过的洗澡水。

手养得好，子养的更好。

明黛察觉他的眼神，连忙合拢衣领。

明黛醒来时，秦晁已不在房里，竹屏挡在窗前，地铺也没收起。

两人迎面遇上，他堵她面前，全无相让之意：“什么？”

……

明黛很聪明，手还巧。

“劳烦你了。”

秦晁去倒水刷桶时，明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秦晁收拾澡桶时，总觉得这个平平无奇的大木桶飘着一有温度的幽香。

她却不同。

秦晁被她要泡澡这茬分散的心思渐渐回拢。

秦晁背对着明黛，两人都没说话。

竹制屏风那安安静静，她的睡姿都端庄。

小姑娘害羞，闪躲的拒绝了。

上药这种事，她已的很熟练，他几乎没有被弄疼过。

秦晁忽然意识到，她避而不谈的事，他主动挑了。

明黛看向外面：“有事？”

早知就不用泡澡这个话茬了。

明黛动作一顿，回看他。

最后一伤换完药，她收拾好药品起去搁置。

屋外这层灰白的墙，被人用红色的颜料写满污言秽语。

那又有了竜竜窣窣的动静。

秦晁大爷飞快把桶刷好放好，回屋睡觉。

秦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言的事，你不必在意。”

明黛穿整齐，刚打开房门，秦晁从外面走进来。

秦晁眼神一动，感觉有被冒犯到。

下一刻，他错开她进房：“自己看。”

20、第20章

之前秦心烧水泡澡时，通常让她先洗，然后自己再洗。

他垂眸，声音低沉：“你照吃照睡，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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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黛很不能接受，秦心却说，寻常人家都是如此。

秦晁侧躺下，心想，劳烦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