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青一边拿她的帕子抹脸，一边问：“老太君病情如何？”

尹沉很意外，“大嫂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卯时都还没到呢。”

“即如此，应该不碍事了，你快去休息吧，我换了衣服就过去看看。”

这时有丫拿了扫把，打着呵欠开始扫院子，尹沉忙退后一步。

次日清晨老太君的烧退了，只是浑还是无力，咙也疼得厉害，尹沉竭心尽力，这才哄着老太君喝了半碗清粥，正在伺候老太君喝药时，谢霜来了。

“有的。”尹沉回答，见他膛微微起伏，额角和颈间都有细细的汗珠，摸出袖中手帕正要递过去，又觉不妥，正踌躇间，他已伸手抽了过去，随意抹了抹自己的鬓角。

“什么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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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事吗？行。”闻若青说罢，把用过的帕子扔还给她，“怎么一药味！”

他房间里的东西，院里的丫是不

“嗯，那你自己也注意着，空的时候打个盹儿也好。”

“有吗？想必是喂老太君喝药，熏染上了。”尹沉笑，“你自己没带帕子吗？”

尹沉笑：“知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他点了点：“如此便辛苦你了。”

“昨晚你有没有抽空睡上一会儿？”

两人并肩上了楼，各自回房。

她回了长桦院，院子里闻若青正在舞剑。

“今天本来是到聚贤茶楼跟任庄商量事的日子，可今天我去不了了，”尹沉，“怕任庄一直等，那儿离你们衙门很近，你能不能抽个空过去跟他说一声，叫他不要等我了。”

此时晨光微熹，中庭里撒满一地金黄落叶，他穿了一黑色短衫，在白桦树亭亭玉立的斑驳树干间游走穿梭，手中长剑矫若惊鸿，快如闪电，一时轻灵偏诡，刁钻狠辣，一时雷霆万钧，崩山裂岳，剑气激之下，一方天地中只能见到如雨星芒，纷飞落叶。

“忘了。”

“早上烧已退了，吃了半碗白粥。”

尹沉：“母亲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怎好让她守在这儿？大嫂日间要理家事，晚上也耽误不得，再说她还有珏哥儿得照看，晚饭后我便请母亲和大嫂回去了。”

她没走，问他：“六爷今天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进了西次间，捞起架子上的一件樱草色上衣和茶白色湘裙看了看。

闻若青点点，“曾太医倒是比较有分寸，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尹沉在一边看得眼花缭乱，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了剑朝她走过来。

她去了屋里，闻若青在窗外透过窗纸往里面瞧，片刻后才转走了。

尹沉也没推辞，点：“那我回去换洗一下再来换大嫂。”说完，把老太君的情况略略交代了一下。

闻若青放下心来，又问：“母亲和大嫂呢？怎是你一个人守在这儿？”

“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受了风寒，兼之这段时日饮食上也有些积滞，两下里一激，病状就比较严重，按方吃药也就好了，只是可能病会去得慢些。”

谢霜：“挂着这儿，横竖也睡不着，我既来了，你就快去吧，用不着都在这儿。”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辛苦的，“我平日里最闲，且我母亲久病，伺候病人我也是惯的，这时候我不留下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