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她却板起了脸，严声：“你就，绝，锁匠都没有你能。告诉你，我元清濯长这么大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皇祖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退你让裴钰上位，你要是连她这点目的都看不穿的话，我就枉自奉你为聪明人了。而且――”

成亲……

最后，仅化作淡淡的一声：“不是男吗？”

这两个字，一下打进了姜偃心中最脆弱的某所在，熨到了心底。

姜偃顿了一下，脸色愈红，然而最终顺从地唤：“小满。”

忍着脸被挤变形，心想，是个人被压在床上如此轻薄，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无数的话涌入间，将发不发，吐难吐，多想为自己质问上一句“为什么当年抛下我啊”，可这一刻，一如三年前的雪夜，依旧是，说不出来！

元清濯这才稍感满意，总觉得这样了，姜偃方不会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于是放心大胆地等待着他说下去。

元清濯他耳垂，笑容无比风得意：“谁说是男了，是正夫！”

这时，她放弃了继续深入地欺负他，微微抬起，收紧下巴，俏面阴沉下来。

她顿了顿，手掌往下，隔着被子去碰他的，又想到老大夫的话，不由悲从中来，勉力压下去心的艰涩，她一字一字地：“现在你跟我都清楚，你不是出贫门，是忠臣良将之后，你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当初皇祖母那样说，你应该反驳她。”

他无奈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找到了一点打断她的机会，“公主。”

他心念一动。

姜偃的目光直了似的，乌的黑瞳一动不动。

全上下，连发丝都了下来，近乎要化作一汪水，任由她成无数种形状。

“叫我小满！”

姜偃沉默一阵，似乎是没想到，他只是在思虑该如何说，而不至于令自己最后羞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作为男人实在难堪。而就在这档口，公主殿下已经又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

这一次，她的口吻带了一点命令式。

他茫然无措，终于与她目光碰上，却看到了一个眼神更为清澈、也更为坚定的公主。

元清濯一愣，继而想起方才一番慷慨陈词豪言壮语，好几次野蛮地打断他要说的话，顿感心虚，

她的，带着一种能够滋干涸荒田的独有的蜜浆，仿佛是上天赐予的醇美甘霖，温而缠绵，令人如醉酒醪，意识都开始为之混沌。

姜偃苦笑了下，无奈地：“公主气势咄咄，我本来以为不会有我说话的机会了。”

他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却被她陡然压下来的嘴所封缄，于是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说完，她放低了声音，望着他，又小心地：“要阿偃活在阳光底下，可以随心所地去爱我的那种，不是见不得人的，一直要穿不透光的黑色裳服，哪里也不能去的男。要阿偃，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妻子，我也只要你一人的那种，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婚姻，你明白么。”

姜偃只觉下一半是烈火，一半是海水，极是煎熬。

元清濯继续轻薄他，过会儿他耳朵：“那我们成亲了以后怎么办，你还这样羞吗？”

“你要说什么你不值得、不之类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