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也以为齐天子应该在贞观殿陪着皇后。

哪怕有圣人在此，她的神情依旧冷淡，看起来极为勉强地侧，将他们请入内。

明妃更是不知这对父女是不是约好了，抱着着一叠书卷，看着两人，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明妃：“自然是好的。”

姜昭脚尖转了一圈，一听这话就立刻收了步子转回原位，回眸笑得尤为明丽端庄：“既然父皇执意要留皇儿，那皇儿就打扰了。”

明妃将怀里的书小心翼翼地交给侍女，又反复叮嘱她们要谨慎翻晒，而后才对这两父女：“都进来坐吧。”

瑰丽无双的淮城长公主皱起了致的黛眉。

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有些诧异在这里看到对方。

齐天子：“……那你还是留在这吧。”

但齐天子似乎也不想给她解惑，只是淡淡的，礼貌的，嘱咐了明妃几句家常。

两人就不再多说了。

区区抄家灭族算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儿？自小就会打杀侍人，行事荒唐无度的姜

明妃先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后又阴恻恻一笑，“小公主，抄家灭族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

但她来得不巧，这会儿齐天子也在。

齐天子竟也不气恼，面色平淡地问：“丽嫔如何了？”

。

齐天子才在她们的视野里消失，姜昭就兴致地问明妃：“明妃娘娘，您这是和我父皇合谋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姜昭觉得奇怪，这丽嫔怎么了，父皇怎么会来问明妃？莫非明妃所行之事，其实是与父皇合谋过的？

然而他们却在仙居殿相遇，双方神情都很是微妙。

她怕是小看了这位嚣张恣肆的淮城长公主。

但姜昭寻思着自家父皇到嫔妃殿似乎并无什么问题，于是颇为善解人意地：“父皇寻明妃娘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既然如此，皇儿就不打扰了，这便回寻母后唠嗑。”

然而很显然，这种眼神上轻飘飘的警告，是对这位公主没有任何作用的。

齐天子点了点。

齐天子以为姜昭应该在贞观殿陪着皇后。

明妃生得跟要随时羽化飞升的仙妃一般，纵然是笑得这般阴沉，也不折损她半点仙气。

天晓得这闺女回去会说些什么胡话！

倒像极了一对称心如意的合作伙伴。

也许是到了二月，整个洛阳城都显出草长莺飞的初春面貌，天光明媚，璀璨的金辉落满整个仙居殿，仿佛浸没于一池黄灿灿的春水之中。明妃难得有闲情，这才携同内侍人将珍藏的古籍拿出来去去，却不想被这两位尊贵的不速之客给打搅了，但赶也赶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冷着个脸。

前脚刚从贞观殿出来，后脚就到了留仙殿，齐天子左右寻思着都有些心虚。

也不叫人备茶水，自个儿就先坐下了。

明妃也淡淡的，礼貌的谢过这位君主。

说来也是奇怪，自姜昭有记忆以来，明妃与她父皇的关系都很是奇怪，不似夫妻，亦不似君臣，却自有一种旁人无法入的和睦。

直到齐天子起一拂衣袖，姜昭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他也没有替明妃驱赶的理，于是走时就深深的看了姜昭一眼，大有一种“小孩子家家，莫要多大人的事情”的意思。

一副不与人多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