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地成钉，扎得少年当真闭上了想要张开的嘴。

“巴东老哥。”少年垮着脸走了进来，一脸愁苦，全然不复平日的喜笑颜开。

得了，两地风俗有异，这东齐的礼教不是三言两语说得通的。若是长篇大论讨论起来，又是一番“言必虑其所终，行必嵇其所敝”，没一个时辰下不来。[1]

在残存的叛逆快乐里，南平渐渐冷静下来，自责和后悔占据了脑海：临别时和措仑板起脸，怕是伤了他的心。那少年若是肯收银两，反倒好了――钱货两讫，总归抹得平恩情。

“你别难过……”南平满是愧疚，又怕越扯越不清楚，一跺脚咬牙，“我真的走了。你不许再来了！”

她说完急匆匆转离去，唯恐忍不住改变主意。

南平枕着万千烦恼丝，总算在天快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才挨上嘴边，帐帘就被人掀了开来。寒风打卷似的涌进来，一个纤长的影子立在门口。

寅时，高城内。

如今自己该如何报答他呢？

他定定望着南平，星子一样亮的眼眸里全是失望。

“不是兽兽……哎，怎么说呢。”南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憋住，好生想了下子才回，“就是‘男女有别’的意思。”

少年又问：“我是不是病了？”

纤细的人影隐进了厢房，连带着少年的心都空了一块。

这位的来太大，葛月巴东只能叹了口气，把才到嘴边的酒放了下去：“又怎么了？若是那东齐公主的事，可别找我了。能给她送进夕照寺，我已经是尽最大力了。”

，措仑没大听懂，问。

“男女有别……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你都没见过瓒多，现在也不是他的妻子，为什么要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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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达架不住他叨叨，只能抖了抖耳朵，敷衍了一下，稍微给了主人点面子。

葛月巴东陶陶然进了毡房，解了上的麻绳，扑鼻的酒香满溢出来。

此享酣梦，别有烦忧。

他摸着口，向低声问：“隆达，为什么她说不再见我的时候，我的心好疼呢？”

她蒙着被，悉悉索索的解开了临时绑就的辫子，脑子里还回着方才激烈的鼓点。

他扯着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绕过白塔时，突然想起来一个见多识广的好兄弟。

虽然天亮才算灯节结束，但提前一两个时辰开开荤，大抵也算不上多大的罪过。他肚里的酒虫子忍了七天，现下被咕噜噜勾了起来，全等着这一口。

只是不知这是什么病，如此磨人。

“我果然是病了。”措仑语气肯定了些――不然怎么会觉得又酸又苦的滋味从心里涌上来，淹没了整个人。

他算是看着

措仑翻回墙外，立在风中。旁空空，只剩下他的老伙伴隆达。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人山中打猎的老日子，方才的热闹不过是大梦一场。

南平担心着守卫随时会过来，额上急出一层薄汗来，于是干脆板起脸，佯装生气：“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而与此同时的夕照寺内，南平在一片寂静中，蹑手蹑脚溜进了厢房。

白懒得理他，只顾低在石里扒拉草吃。

――说不定那人有办法，能治好自己的症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