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拿过来也说不过去。

        阁楼上，陪在萧燕边的苏叶青，在夜风里打了个寒颤。

        现在，他想喝酒了。

        ......

        俯瞰府

        扈红练垂首：“家领命。”

        月光清冷，覆在墙瓦片上，犹如雪山之巅亘古不化的冰雪。而每当寒风拂面，冷寂顺着孔浸入骨髓，都会让人觉得自己也成了一片没有丝毫热度的清辉。

        赵宁知说的是谁。

        扈红练目光变得哀伤，接着：“皇后娘娘倒是没有特别的话，托家转告公子，就说了一句：为赵氏子弟，她不会拖赵氏的后。”

        但赵宁只是一个将门公子，不是皇朝宰相，更不是大齐皇帝，能动用的力量有限，为了这场国战的胜利，为了中原皇朝的存续，为了更多大齐百姓，他不得不亲手把苏叶青推上刀尖。

        镇州，真定城。

        显而易见，青竹山之战后，赵七月认识到了赵氏的境究竟有多糟，所以不想再给赵宁添麻烦――她这时候要是跟宋治闹不合，对赵氏对大局都没有好。

        对皇帝来说，这是顺理成章的事，皇帝跟皇后本就是一，那皇后的东西自然就是他的东西。在宋治看来，这些将士效命于皇后，哪有效命于他荣耀？

        说到最后，扈红练对赵七月的同情怜悯，已经是溢于言表。

        形势发展到现在，这场国战中的所有齐人，没有谁比苏叶青更加孤独，也没有谁比她过得更加胆战心惊。

        装酒的坛子，堆了满满一屋子。

        而现在，赵七月心甘情愿呆在宋治边，个不受待见的空壳子皇后，再也不提独当一面之类的事。

        前些年，赵七月说她不想再什么皇后，也不想到金陵去，所以赵宁谋划了让她的扈从军，到郑州、州各地收拢溃兵，聚集到汴梁扩充实力的事。

        为此，他还带着红蔻，亲自去过中原，帮助陈安之等人救下了更多将士。

        她收敛担忧之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随便加官进爵，给点恩赐，这些来自各地没有背景的将士，就没有不成为他的心腹爪牙的理。至于军中的陈氏、蒋氏修行者，有的是办法调走。

        话至此，戛然而止。

        “你回去后，依然按照之前的署行事，现在正面战场用不到你们了，但你们眼下的事，干系重大，不能有半分闪失。”

        无论是北入草原，还是奋战在敌营，对苏叶青来说，都是极为残酷的事。

        任何一个时候，她都可能掉下去。

        而一旦掉下去，就是粉碎骨。

        “你很冷？”

        亦只能喝酒。

        这些年来，苏叶青一直呆在萧燕边，传递出来的消息多不胜数，每一个都价值连城，河北义军因此才能奋战到现在。

        赵宁放下书册，神色黯然。

        他想起苏叶青北上之前，留给她的那些酒。

        念起苏叶青，赵宁心不可抑制涌现出烈的愧疚之情。

        赵宁如今没法让赵七月立即脱离困境，这是没办法的事。

        苏叶青。

        说到这，见赵宁又要拿起书册，扈红练连忙：“公子，小妹她......”

        这是一个黑暗的世界，是一个黑暗的时期，很多人都行走在黑夜中，赵氏的人尤其如此，但赵宁相信，他们终将迎来黎明。

        半响后，赵宁：“国战尚未结束，大齐也谈不上胜券在握，这个时候，无论河东军还是我郓州驻军，陛下都必须倚重，短期内他不会苛待大姐。

        但对苏叶青而言，这是在悬崖边上起舞。

        只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