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琇就听那几个互相把脉的外洋人嘴里叽里咕噜地大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一鼓作气冲过来将他给围了起来。

这群黄发，白肤的洋人情态各异，有的手里拿着笔记本，刷刷地对着墙念叨抄录，有的手里抓着蒲扇呼呼地对着火炉。

“看那些外洋人是来么么的，”太子温声：“无端揣测，只会平添误会，太过神秘也容易让人不断臆测，郭大人不了解这里，这才以挑剔的眼光来找这里的错。”

“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有事就直说了吧！我会来此，是因怀疑这三家研究之地有么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实在是这里时常有达官显贵秘密潜入，穿斗篷面，如何不会令人想歪？另外，此地深更半夜时常有人搬运死者，恐怕也另有秘密。”

琹脸色微变：“一派胡言！”

想来是他逃得匆忙，连鞋子与袜子都没顾上，穿着治病时给的拖鞋就一路奔出来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三个洋人凑在一起，胳膊垫在桌子上，互相开膀子学把脉。他们一个个垂目静思，像仨木人。

各种药材在这儿铺开，边上有煎药材的小炉子，墙上帖着各种方剂比，一进入大厅，郭琇就瞧见了这里边聚集着许许多多外洋人。

医学研究所的第二层是太医们经常活动的地方，从入口开始，就能闻到淡淡的中药味。

郭琇胡子瞪眼，看似气势汹汹，脚上却光着脚丫穿着拖鞋……

干瘪的老大夫指挥着蓝眼睛的外洋人干着使丫鬟们干的活儿，那外洋人满大汗却一脸满足。

郭琇提高了声音：“那么那些外洋人出入其中又作何解释？这儿可不是外学学堂！”

“实地考察确实是找到证据的好方法，也是可以打消人顾虑的好机会，”太子轻叹一声，无奈：“郭大人既然相信眼见为实，孤就带你去看看吧！”

熬出来的中药汤汁，他们轮尝味儿，闻着嫌弃，吃起来还很兴奋。懂得大清语言的洋人，正在用奇奇怪怪音调的汉语与太医们探讨着药理，瞧那狂热的神情，就差拽着衣摆要拜太医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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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睛外洋人：“嘿嘿嘿！又来一个！”

太子在郭琇的步步紧之下沉默下来，他带来的两个小阿哥正无措地坐在一边。

郭琇也不相信，在边境之事上极力主战的太子会是个脾气绵的人。太子若真温和无害，早就在早朝之上被人问蒙了，哪还会对朝臣们的刁难应对自如？

胤礽听见他们说……

一双双蓝色、绿色眼睛闻声望了过来。

尽表面很强，郭琇实则并没有么么底气，这儿显然是太子能够只手遮天的地方，谁也不知郭琇曾经来过这里，若是太子下令要他命，神不知鬼不觉得就会让他消失。

郭琹愣愣的：“他们，在么么？”

老臣的小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扑通直。

胤礽哭笑不得：“这儿是医学研究中心，搬运尸再正常不过了，还经常有怀绝症之人前来求医呢！”

郭琹疑惑不解：“看么么？”

绿眼睛外洋人：“这回来个满白发的，一定很有学问！”

还有个白花花的，光着后背，背上扎满了针，有个老大夫正在讲解，边上围了四五个聚会神听讲的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