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蓝幽苔从我嘴上拽下香烟，打开车窗扔了出去：“快说，要不不给你烟抽啊！快说，漂亮吗？”

        “哪贱了我？”我气得鼻子冒烟儿对着她狂。

        “你怎么会连她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我们其实进展的很迅速，打完那次麻将以后，我觉得我跟她应该很有缘分，上天都注定了啊，其实吧，开不开那个录像厅也是问过老天爷的，那时候多穷啊，一个人要出三千块呢，我就问老天爷，要是让我开这个录像厅，就让我从牌堆里第一张就摸出一个八饼来，真的，就是第一张摸出一个八饼，别笑，你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知三千块意味着什么，其实，我还问了第二次，又摸了一个八饼。然后，我就觉得她跟我很有缘，要不是她不会连着三把都给我点卡二饼。”我嘿嘿笑着，狠抽了一口烟：“谁知，老天爷逗我玩儿呢，估计当时抽空瞅我一眼，然后就把我给忘了，后来，录像厅也查封了，我跟着个女孩儿，也

        “说！”蓝幽苔从她屁底下掏出一盒已经被压扁的烟扔给我。

        “九九年的时候，我二十岁，大学肄业，在家呆着无聊，跟几个朋友到县城开了一个小录像厅，就一台大电视，打几排沙发，两块钱能看一晚上，凌晨时候还放大三级片儿的那种。然后呢，在旁边有个卖纯净水的店，她是雇员，负责接电话，还负责水，跟我一样大，我们是在一块打麻将认识的，那次我坐她下家儿，很邪门儿，我一下午都只胡卡张，只要我一报听，她就给我点胡儿，真的，我连着胡了三把卡二饼，都是她给我点的。其实，我那时候还是男，很腼腆，我跟她邻居了一个多月了，都没说过话，就那次打麻将，三缺一，我才跟她说上话，而且就那么邪门儿，只要我一听夹张儿，她必给我点胡。”

        我赶快抬手招架：“你哪来的这么大兴趣？不是刚从尼姑庙出来吗？感情一出来就万丈红尘中好奇害死猫？”

        “又想挨打不是？”蓝幽苔抬手吓唬我。

        我说着说着，就沉浸在往事里，随着云吐雾，回忆纷沓而至，本来想简短节说，不由之主的变成娓娓来。

        我突然不敢小看她这个小娘了，同时也严重怀疑她还是个女，她怎么知男人多了，受的情伤就能治愈。她怎么知每一个渣男，出的都是心伤口留的血？这不肯能是一个没有挨过鸡巴的女人该有的智慧啊？妈了个的，我又受骗了？

        蓝幽苔变魔术一样又把刚才那盒我随手不知扔哪的那盒烟变出来，抽出一到我嘴里，还把我的打火机给变出来帮我点着了，然后悠悠地说：“就是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永远都会记得你有两个酒窝，一边一个，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就是有点贱。”

        “我真的记不清了，记忆有时候会骗人的。而且，我从跟她搭上话到我们见最后一面，只有七十多天，我那时候把，觉得我会娶她，然后互相看一辈子，用不着把她印在脑子里，我其实那时候真的很腼腆，不好意思盯着她使劲看。”我没说两句，又很想抽烟了，习惯的又开始浑摸兜儿。

        “啪！”我又没躲过蓝幽苔又快又狠的一巴掌，她撇着嘴说：“切，得了吧，你的睡了那么货，伤口早磨平了，快说！”

        “漂亮啊，当然漂亮啊，一米八大高个，一巴掌护心。”那时候郭德纲刚刚大火，我当然随口就来。其实，我也不大愿意回忆那个女人的样子。

点儿也不像，仅仅是亲嘴的时候那种感很像。其实吧，我也不能确定那种感到底像不像了，因为确实隔了很久了，已经恍如隔世了。可能仅仅是因为男人动了心亲嘴都一样？跟了多少没多大关系？

        “她长什么样？漂亮吗？”蓝幽苔虽然古灵怪格乖张，却还是个女人，还是问出了这个女人最关心的问题。

        我赶紧点了烟，猛抽了两口，满足了荷尔蒙需求之后，我又开始嬉笑脸，学着刘天王那种港普腔唱：“不要问我，一生曾经爱过多少人，你不懂我伤有多深，要剥开伤口总是很残忍，劝你别痴心人……”

        “漂亮啊，反正我觉得漂亮的，一米七四，大高个儿，比我还高半，大长，一把摸不到底儿，白里透红的脸儿，一笑眉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可惜，我忘了她有没有酒窝了，好像是一边有一边没有，只是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好吧，为了一探究竟，我决定坦白从宽，用真情实感掰开的她的大，看看到底有没有那层。这种手段实在太下作，我一向不喜欢用，宁愿冒充市长弟弟，我不愿意用。好吧，这可是你我的。

        “呼！”蓝幽苔对着呼气，把烟回来：“快点继续说，别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