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眼带哀伤之意，说得字字清楚，亦没有丝毫隐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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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差点石化在地。

“……”

“长当年在你走后说了，你生鲁莽又易轻信他人，才会将祸端引入了观中。但他从未怪过你。

弃如烟并不想将误会闹大，所以一直闪避着大汉的攻击，装出一副很弱的样子，然后四抱鼠窜。

他持刀的手已经将刀握得深紧，眼中尽是落寞和沧桑。

“等等，你是前十五年被天机长赶出师门的那个赵观山？”

“长当年跟我说，若是你有回观之日，让我跟你说当年……是他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为的，便是保全你的命。并非真的要将你当弃徒置。若你日后归山时仍有意留在观中，务必与观中弟子一视同仁。”

“你是谁？这观中，竟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弃徒？”

他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几乎要将手中的长刀断，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终于低沉着声音说：“姑娘，你当我赵观山是你可以这样信口胡诌瞎编造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吗？”

“呵。哪里还有什么误会？我这眼睛上的刀痕便是最好的见证！既然你是天机长的嫡传弟子，那么，这笔债，就由你来偿还也未尝不可！”

说罢，这人一跃而上，当便是一刀光闪闪劈盖脸地朝着弃如烟劈了下来！

“好汉饶命！哎呀――饶命饶命――我其实只是个挂著名的观主而已，我本不是什么天机长的嫡传弟子啊――哎呦喂――饶命啊――”

“我便是当年执杖之人，亦是当年驱赶你下山之人。”

一旁一个年纪与赵观山相仿的观中弟子犹豫了片刻，终于忐忑地问出了口。

观中那名弟子眼中掠过了一丝黯然之色，低下了，有几分愧疚地说：“长说，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让我不必过于内疚。果然，他老人家神机妙算，你今日回来了。”

赵观山见有人提及了他并且还认出了他，眼中不由得一酸，咽有些梗地说。

弃如烟扫了他一眼，似有些害怕地往后躲了躲，然后着说：“我要是说，这两样宝贝都是别人送给我的，你信吗？”

这一番言语似一晴天霹雳一般从天而降，劈在了赵观山的当之上，震得他的心里无比的震撼。

“什么……”

赵观山鲁地一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那名弟子的衣襟，揪得起了一深深的褶皱！

“什么……那老儿竟然算准了我会回来？他还说了什么？”

一旁的弟子们看了目瞪口呆，皆不敢相信昨日里还威风凛凛拿下摄魂铃的人怎么今儿就成了这副模样……

弃如烟眼看他提刀又要打，一边躲避着一边哭笑不得地说：“大哥，帅哥！我真的没有骗你啊！这两个玩意儿真的是别人送给我的啊！我一开始都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啊……”

说来也奇怪，经她这么一叫唤，大汉确实停止了手中的刀，皱了皱眉，有些不信地问：“你在胡扯着什么？你若不是天机长的嫡传弟子，你怎么会有他的魂笛？还有白芜的卦魂？”

“不可能……不可能……当年，他差点把我打得半死，又怎会是想要保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