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这个大徒弟，越活越蠢，着实让他无法看上眼。

还有玉竹，自己还没有看着他及冠。

“最多两副，”刘之远解释，“四年份的铁石斛只收到二钱，去年年景不好，铁石斛没多少产出，绝品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药效不够。”

“才两副啊，有点冒险，”古大夫捋捋胡子，“算了，先这样吧。”

大周天子驾崩之日，就是他古苍煜殉葬之时。

倘若圣上寿命折了，孩子却没有造出来，他就真的成了弑君的忤逆之徒。

“那你们在说什么？”刘之远的眼眸全是怀疑，“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如果有选择，他想好好活着，哪怕垂垂老矣，哪怕苟延残，哪怕无力回天……

这事之后，他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这句话声音压的很低，低到走过来的刘之远都没听清楚。

“看来，先想办法给圣上调养才行。”

越想，古大夫的心情越沉重。

平日里无牵无挂的，临死之时才发现，自己有太多太多不舍。

再晚会儿，他都打算给老人家准备寿衣、棺材了！

有一种整个大周都压在他苍老瘦弱肩膀上的压抑。

“没有！”

“要，”听到两人的名字，古大夫眼眸都变得柔和很，“你把他们俩叫过来，今天先教他们诊脉。”

一国之君因为自己而死，即使圣上有心饶自己一命，文武百官也不会让自己活着。

“师父，需要让玉竹与小五过来不？”

“圣上真的没有为难您？”

说完，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没有，你想多了。”

远犹疑地看着古大夫，咬着牙问，“师父，你是不是在骂徒儿？”

刘之远转后，古大夫突然出声，“一年前让你收的药材，可够三副药？”

他以前就这么骂过别人。

“没有，”古大夫坚决否认，“赶紧把门打开，咱们这是在黄家客，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一点都没有礼数！”

药石无医之症本就棘手，稍有差错，轻则功亏一篑，重则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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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无关，”古大夫并不打算多说，“别问那么多，知越多死的越快。”

“知了，”知自己师父不打算告诉自己，刘之远虽然不甘心，却果断选择暂时放弃，“我这就开门。”

这语气，满满的都是嫌弃。

“师父，以前你就拿这句搪我，”刘之远又急又气，“徒儿已经是太医令，您还用这句敷衍，拿我当孩子哄骗？”

本来三副药刺激，他有七成的把握，少了一副，最多只有五成。

“这么早？徒儿年方十六岁才开始学习这些。”

“此一时

只是那人蠢，没听出来，还以为自己在给他看病。

往常去请脉，也不过一刻钟，师父进去，都快有一个时辰了。

别看他在姬瑄面前说的很笃定，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

他的声音很笃定。

一把年纪的人，死了也不可惜，就是可怜自己的小徒弟，刚刚入门，还没来得及接受自己教导。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老夫不会说，”古大夫低掩饰情绪，“你也别去打听，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师父，果真出了事对吧。”